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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部分就有整體,下邊肯定還有東西,只是埋得深而已?!?
那一夜,曾阮輾轉反側,心癢難耐。
那一夜同時飛沙走石,狂風帶著砂礫打在外邊,鬼哭狼嚎的喀拉聲就沒斷過。
第二天,除了心寬的曾阮睡好了,大伙頂著疲憊的黑眼圈,孫一翔表示,如果每晚都是這動靜,自己離猝死不遠了。
北京時間早上6點15分,除了曾阮其余都起床。
李慕白木著一張臉,睡眼惺忪地,剛推幾下,“恩?”
門似乎被什么卡住了。
他皺眉再用力,喀拉一聲,門板似乎夾到了什么,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孫一翔正要問怎么回事,看清楚門口趴著的那個東西后,一下跳到桌子上:“那是什么!?”
曾阮在里屋躺著,這會聽見聲音迷迷糊糊:“怎么啦?”
然后聽見門口曾嘉逸:“是……人?”
“往后退。”
李慕白的聲音,挺嚴肅的。
她一下從床上翻起來,拎了件外套往外走:“怎么啦?”
剛到門口就見李慕白刷地轉頭,面色很沉:“回屋去!”
這么一吼,曾阮的好奇心蹭蹭往上漲。
然后她看見門縫里卡著一只手。
語氣說是手,不如說是一只已經干了的手臂。
手臂外套著一件藍得發黑黃的布料。
曾嘉逸想上來拉她,少年的臉色發白:“阿阮,你先回去?!?
曾阮啪地拍掉他的爪子,在大家的眼皮子下走到門口,蹲下探頭看。
還離得很近。
“這不是……”
五官清楚,頭發還在,后腦勺一個大缺口,那身布衣又臟又爛,音□□著藏藍色。
她往后跳:“那個死了又失蹤的向導?從哪里鉆出來的?”
孫一翔很茫然:“這人看樣子死了好幾十年了,你怎么知道是誰?”
“告訴你一個秘密?!痹詈苌衩?。
孫一翔很認真:“什么?”
曾阮:“我已經一千多歲了,這世界上沒我不知道的事兒。這人是個向導,當年帶了一幫登徒子來找寶藏,最后死于非命?!?
孫一翔:“我也有一個秘密?!?
曾阮:“嗯?”
孫一翔:“我就是當年的登徒子?!?
“滾?!?
李慕白皺眉:“你倆幼不幼稚?”
曾嘉逸似乎有些不敢看,一直白著臉坐在板房里。
李慕白把人往邊上挪開:“應該是向導沒差。”
孫一翔:“這家伙是從哪冒出來嚇人的?”
喀拉。
風一刮,已經失去大部分重量的尸體又往邊上滑了點。
里邊的曾嘉逸終于過來,拉著曾阮的衣角:“你不怕?”
曾阮莫名其妙:“下地的誰怕這個?”
曾嘉逸皺眉。
雖然家鄉下地的人不少,但他沒有,哪怕一次。
“有時候啊,活人比死人更可怕呢。”
難得她說出這么有哲理的句子,李慕白笑了下,起身:“這么晾著也不是辦法,找塊地埋了吧。”
也好給個交代。
不過這片區域早就被丈量完畢,再加上曾阮失蹤,大家也把周圍找了一圈,并沒有誰看見過它。
它從哪出來的?
李慕白皺眉,也開始覺得事情挺邪門了。
為了安撫逝者,大伙找了一大塊布把人蓋住,用石頭鎮在角落。在明晃晃的太陽下,一夜狂風的遺址里似乎有了變化。
但山還是那個山,殘像還是那些,究竟哪里變了又說不出來。
那向導是怎么出來的,那么大一片地方,為什么偏偏卡在他們的門外,前思后想確實超級詭異。
而這些詭異卻讓曾阮異常亢奮。
在開始今天挖掘之前,她扛著鏟子鼻孔放大,站在土丘之上,T恤被風吹得獵獵。
“我有一種預感。”
“什么預感?”
她仰頭,一鏟插入腳下的裂縫里,砂土卡啦,簌簌滾落。
“這下邊有大秘密!”
李慕白冷笑:“立刻給我爬下來,麻溜點,別耽誤老子挖土?!?
曾阮悻悻嗷了一聲,剛準備往下爬的時候,大家看著她的表情變得很怪異。
“別動!”
曾阮保持下蹲的動作,一臉茫然。
面前的三個男人,表情像是見了鬼。這樣瞪著她身后,著實讓人有點慌。
“怎么了?”
曾阮轉頭,黃泥土干得厲害,沙子一吹就迷了眼,但沒發現什么能讓人一臉見鬼的事。
曾嘉逸是最先耐不住的。
他后退幾步,指著她身后:“佛頭!”
佛頭?
哪個佛的頭,頭怎么了?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瞬間一屁股坐在了土包上。
我的媽!
“那兩個大佛頭!??!”
難怪覺得哪里有變,又說不出來。
兩個原本低頭看向地面的兩個大佛頭,不知什么時候微微側過,四目低垂地……注視著他們。
仿佛,有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