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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嘉逸不敢怠慢,用筷子尖反復刮著磚頭與磚頭之間的槽痕,左手酸了就換右手,終于泥沙軟泡的凹槽里,筷子能整根插進去,再一撬就戳了個對穿。
“行了!”
曾阮快速靠近,往縫隙里摳了一把:“行,再把這邊挖通,小心點別垮了。”
“你懂得真多。”
曾嘉逸感嘆。
“我倒寧愿自己什么都不懂,”曾阮貼著敲了幾下,哼哼:“這都是關出來的經驗。”
曾嘉逸動作一頓,“曾阮。”
“恩?”
“幾年之后,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曾阮驚奇地摸他額頭:“傻了?”
曾嘉逸拿下她的手腕,卻不放手:“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你再不麻利點咱兩都出不去了!”曾阮啪地打開他的巴掌。
曾嘉逸悶悶的,之后仿佛跟那塊磚杠上了似的,無論是磨它的頻率還是力道,都比先前快了不少。
曾阮砸吧嘴:“看嘛,這才像逃命的樣子,你要早有這么速度,咱早就跑了!”
曾嘉逸氣的動作更快了。
差不多又磨了好一陣,曾阮:“停!”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把那一塊取了出來。后邊的就更順暢,因為沒有接力點,再加上糊得馬虎,直接一塊磚一塊磚地掰下來,很快就掰出一個供人鉆的洞。
曾阮探頭出去,又美滋滋地收回來:“我記得這是四樓,這邊三樓陽臺有防盜窗,但是二樓沒有,每個陽臺與隔壁房間都有一個可以踩的邊。我們可以先順著防盜窗爬,再踩邊下去,記著了?”
曾嘉逸愣住:“這你都知道?”
“廢話,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懂不懂?”
曾阮手腳麻利地爬出去,身體懸空,抓著支出去的雨棚。有風從下邊吹來,都是帶著自由的味道。
她彎眼笑,心想著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去教訓李慕白。真蠢啊!留下那么明顯的信息,竟然24小時快過去了還沒動靜,不中用!
她小心翼翼地爬下四樓,小心翼翼地越過三樓的防盜窗,仰頭不忘招呼上邊:“曾嘉逸你行不行?不行就回去呆著,我跑出去了來救你!”
正已經出來但無從下腳的曾嘉逸咬牙:“少廢話!你行我怎么不行!”
裝。
她還是有些擔心:“四樓啊,摔下去也是個傻的。你還是回去吧啊,我很快就帶警察來。”
曾嘉逸還真仗著手腳修長,攆上了她。
“唷,手腳麻利了不少啊,地主家的傻兒砸?”
“你閉嘴!”
這會糙大漢半夜被尿憋醒,搖搖晃晃走到廁所去解決了。回來的時候路過上了鎖的門,白天那個小丫頭軟綿綿喊自己“哥哥”的樣子浮現在眼前。
雖然臉毀了點,但那雙眼睛很有靈氣,勾得人心癢癢的。
男人左右看了眼,去廚房悄悄端了一碗剩飯,然后趁著守門的人睡覺沒注意,取了鑰匙偷偷把門打開……
這會天色已經混沌,微亮的光從洞外灑進來。碗掉在地上摔成四塊,大漢沖到窗口摸了一把,而后忍不住高喊:“三哥!人跑啦!”
這會曾阮和曾嘉逸正爬到二樓,那一聲喊兩人都聽見了。
曾嘉逸忙不迭:“快!”
曾阮看了下周邊,再聽樓梯口傳來的動靜,忙抓住他:“不行!”
而后快速無聲開了二樓的窗戶,兩人鉆了進去。
跳進了二樓住戶的陽臺,曾阮松了口氣,而后對著邊上的人做了禁聲的動作。她蜷著身子個做賊似的從陽臺往里邊望,透過紗窗,隱約能看見一張床,還有人在熟睡。
“什么?!”光著膀子的郭三從臥室沖出來:“人跑了?!”
守門的人心驚膽戰,怎么敢說自己睡著了:“三哥!我可以一直沒合眼啊!誰知道他們兩個竟然拆了墻跑了!”
郭三目眥盡裂,沖進小黑屋,腳底踩到了飯菜差點滑倒:“這怎么回事?!”
大漢躲在最外邊:“三哥,我看天亮了來送飯……才第一個發現他們逃了的!”
郭三氣狠了:“連兩個人都看不住!一群廢物!還不給我找!”
幾個人面面相覷:“我們……怎么找?”
“快開車去找!兩條腿跑的了多遠?!”
“會不會躲別的樓里了?”
“不可能!這里每棟樓的門都是鎖著的!”
喊聲很大,似乎就在那個洞口傳出來的,兩人在陽臺上聽得清楚。曾嘉逸額頭起了一層汗,好在沒出去,否則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抓回來。
樓梯傳來陣陣震動聲,隔音效果差,似乎地板都在顫抖。床上的人翻了個身,曾阮壓著他蹲得更低。
好在那人只是看了眼時間,罵罵咧咧的又轉過去睡了,這一翻身把背后的女人也露了出來。
曾阮悄悄再抬頭,最后兩個都縮在陽臺上耐心地等。
不過她這會有點頭疼,也不知道現在的局勢下,是跑還是不跑?不跑的話,這邊人醒來怎么辦?到時候一叫豈不是也會把郭三他們那群人給引過來?跑的話,也得等郭三他們的人走干凈再說。不過這個真得看運氣,萬一又遇到他們的人回來怎么辦?
嘖,曾阮雙手抱頭,腦袋亂死了。
曾嘉逸碰了碰她,“墻上有菜刀,萬一他們也不是善茬怎么辦?要不要我把刀都藏起來?”
曾阮抬頭,開始打量這里的格局。
屋里的兩人把陽臺的左側改成了簡易廚房,煤氣罐邊有個炤臺。餐具都掛在墻上,連帶著明晃晃的菜刀。
而陽臺的右邊推門進去是廁所,早上起來上廁所的習慣應該大伙都有吧?曾阮眨了下眼,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