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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只是獨特的地貌引發的不尋常事件,像魔鬼城。也可能是天氣,海市蜃樓。”李慕白活動發酸的手腕。
曾阮不服氣:“那迷路怎么解釋?”
“四面山丘差不多,很容易引發視覺疲勞,誤以為這地方沒來過,或者已經來過?!?
艾孜買提搖頭:“不是嘞,我走過的地方都弄過標記,可最后到的都是沒標記的地方,鬼迷心竅似的回不去嘞。”
曾阮揚起下巴:“看吧!”
李慕白思考片刻:“那后來你怎么回去的?”
“馬帶著出去的,動物天生知道往哪個地方最安全,我實在沒辦法,騎上去等它跑,跑到月亮都出來了,才到有水的地方?!?
“那后來呢?你那群外國人呢?”
艾孜買提搖頭,說自己回去他躺了好幾天才能下床,受了驚嚇,又丟了羊,被家里暴打,哪有心情去顧那群外國人。只曉得他們又去找了,但沒聽到回來,那些駱駝陸續被人找到,包沒人領,大家也不稀罕,找了個地方埋了。
當把艾孜買提送回學校,已經是傍晚6點多。尚未立秋,白晝比黑夜長。李慕白望了眼天空,一抖煙灰:“想不想去看看?”
而后都心照不宣地嘿嘿笑。
兩個唯恐天下,哦不,不嫌命長的家伙笑嘻嘻地往那去了,反正聽描述也不那么遠。
李慕白出發前在學校附近的小賣部里買了點干糧和零食,曾阮拆了袋餅干咔嚓咔嚓,然后開始分析案情。
“那個向導的死,我覺得是一起謀殺案件?!?
李慕白握著方向盤:“哦?怎么說?”
“肯定是他們發現了什么,然后開始分贓,分贓不均就開始排除異己,要排除當然從外國人開始?!?
“你倒是挺有經驗?!?
曾阮冷笑:“這種事我見多了。”
李慕白敲敲方向盤,幾秒之后:“我倒是有別的看法?!?
“什么看法?”
“他們需要向導帶路,如果真拿到東西,也需要駱駝帶出去,這么早殺了,腦子有???”
曾阮叼著餅干:“誰知道呢?我幾個兄弟都說過老外人傻錢多,抱著贗品歡天喜地噎死噎死,一訛一個準?!?
話音剛落,就聽見身邊一陣輕笑。一只手伸來,將露出的半截餅干往她嘴里一塞:“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幾個兄弟?”
曾阮臉頰鼓鼓轉過頭表示抗議。
李慕白按下窗,干燥的風從戈壁吹來,落日的余暉將云彩染紅,他的睫毛像鍍了一層碎金。
“這里的人大多淳樸,我猜向導帶他們去,本意并不是幫他們盜寶。后邊估計因為立場而起爭執,向導放走駱駝,那群人殺了他。”
“反正不管怎么回事,那群人肯定是看見了什么,也不知道當時帶沒帶走?,F在過了50多年……”曾阮吃了餅干忽然大喊一聲:“會不會已經被發現了?”
李慕白思考片刻:“聽描述不像。”
“而且一九五幾年那群外國人就知道那個地方了,他們怎么知道的,又是誰做的圖片?”
“清末民初,來這片地方的外國人不少。”
曾阮雖然書讀得不多,但高中三年的儲備量讓自己有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盲目自信。
“準是那些貼我壁畫,摳我佛像,卷我佛經的家伙!”
李慕白笑。
曾阮冷哼:“不要老對我冷嘲熱諷,我聰明著呢,只是腦袋沒用在學習上。我要是開始學習,哪有你們在這吹牛逼的份兒?讀個書一把年紀都沒畢業,還說我?!?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喲,閑著說話也不腰疼,你當博士后有那么好讀?肄業生!”
曾阮仰頭攤在椅子上,說起學習就腎虛。
等太陽落山好一陣,視野從混沌變為一片黑的時候山丘就多了起來。路況不太好,凹凸不平的地方太多,如果不是越野車,早就進不了這么深。
曾阮跟貓頭鷹似的前后左右看,沮喪地坐回去:“怎么沒看見那兩個鷹翅膀???”
“那條河已經干了,我們一直沿著河床走,但前邊已經看不到河床的影子?!?
曾阮摸出一張紙,那是李慕白根據艾孜買提的形容畫出來的畫。是啊,那團地方的右側有一條河,還顯示是貫穿了的。
“我們走過了?”
“或許就在這附近?!崩钅桨紫嘶穑骸败嚴镆曇安缓?,你等著,我下去看看。”
“哎,我也要去!”
兩人同步推開車門,一股子詭異的風從側邊涌來。
“呀!”
手里的白紙瞬間被吹飛,曾阮跳起去抓,跑出幾米遠卻驚恐地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臥槽,下邊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