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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粗啊?!?
“不,是頂上。”
孫一翔仰著腦袋,看得眼淚都快被晃出來了,終于啊了聲。
“紅的?!?
沒錯,曾阮也看見了,那根柱子的頂部有一團暗紅色,在日照很強的地方不盯著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也不會注意到。
兩人跟發現新大陸似的靠近那根,而差不多離了一兩米的地方,曾阮跟猴子似的蹦老高后退。
毫無防備的孫一翔后知后覺,一腳踏進了松軟的沙里。
“哎?”
“哎哎?!”
孫一翔以為只是沙層厚了點,沒想到快陷到膝蓋了都沒有停止的跡象。他叫了幾聲,李慕白放下手里的東西火速靠近。
“怎么會事?”
曾阮一把拉著他,而后指著前方:“他陷下去了。”
大家都有眼睛看得見。
衛東青緊張地靠近:“你怎么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哎呀這可怎么辦?快,快把人拉出來??!”
孫一翔下半.身已經陷進去:“老白!救我!”
一直在這里工作的幾個人面面相覷:“這什么時候多的流沙坑!”
沙漠之中最怕的就是這類流沙坑了,巨大的吸附力能慢慢地吞噬掉每個貿然闖入者,并且毫無痕跡。
可怎么可能有流沙坑!
這片地方他們丈量的時候哪一寸沒踩過?!
李慕白立刻放下手里的東西:“先抱緊木頭!”
曾阮卻歪著腦袋想,為什么人在往下,那根木頭卻是好好的?
孫一翔跟猴子似的雙手環在上邊,這會已經吞到腰上。他想往上爬,奈何下邊像帶了鐵坨,爪子都快把木頭摳爛了,還是止不住下沉。
周圍亂做一團。
“繩子,快找繩!”
“繩子來了!”
“哎呀這個不行,一扯就斷!之前綁車的粗麻繩呢?!”
“麻繩,對,麻繩可以!”
孫一翔一口老血:“你們跑哪找麻繩??!再不來我要獻一血了?。∥铱刹幌雭砟陦烆^草丈高??!”
李慕白幾次嘗試沒夠著,收手皺眉:“你省點力氣!”
孫一翔離他們有三米遠,周圍沙都有挨著垮塌的跡象。一群人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只有曾阮沒動,一直盯著沙丘看,而后拔腿就跑。
孫一翔哭唧唧:“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挖掘的記錄本呢?”
曾阮跑去拉著亂找東西的衛東青:“本子在哪?”
衛東青哎呀哎呀幾聲,著急沒顧上她:“板房里呢,都這關口了你要這個做什么?”
曾阮直接跑開了。
好在麻繩來得及時,大伙把前端打了個結扔過去,孫一翔套在自己的腋下和胸,大伙跟拔蘿卜似的一二三,終于把人拔了出來。
九死一生的老孫同志雙腿還在打顫,臉色慘白慘白的。
沒過多久就看見那個禍首跑了過來,邊跑手里還在翻一個冊子。等跑到發現孫一翔已經出來了,禍首愣了下,繼而飛快躲在了一根胡楊木后,躲過了孫一翔的鞋。
李慕白冷著臉把她拎出來:“你在做什么?”
曾阮拿出記錄本:“胡楊木柱地面約3.43,地下深度約1.76,單位:米?!?
而后回頭:“老孫,你多高啊?”
孫一翔氣鼓鼓:“1!178!”
曾阮嘿嘿:“吞不下的?!?
李慕白側頭,聲音淡淡的:“事關生死,我要實話。”
“175!啊啊跟我身高有什么關系!”
李慕白抽走冊子敲她:“萬一有個五六米,等你翻到冊子,他早就被吞了,何況‘約’的數據能用?”
禍首沖他傻笑,“嘻嘻?!?
孫一翔打死都不靠近那片地,衛東青帶人開始清理周邊。李慕白在邊緣站了會,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曾阮就差沒嗑瓜子兒八卦了。
“那沙坑倒像是他的寶貝?!?
她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可不是嘛,衛東青還自己扛著一個鏟子帶頭往里邊填。
李慕白若有所思。
殊不知大伙剛松了口氣,李慕白就來了一出驚魂未定。
衛東青都要哭了,歪著的脖子上全是青筋,方言都吼出來了:“慕白!你跳進去作甚啊!”
曾阮跑到了流沙邊緣處,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李慕白舉著雙手,在大家的瞠目結舌中一點點地沉下去,差不多沉到胸口的位置,他勾手:“我到底了。”
孫一翔靈魂都受到了羞辱:“啥?!你這就到底了?!”
他腦袋都快淹了就沒踩著底!你才到胸以上!
“正常的胡楊木樹,均高10到15米?!?
“而這里的平均高度只有5米出頭,中間高四周矮,更像是搭建蒙古包一類建筑殘留的木材?!?
100多根木頭,這放當年得多大的仗勢?
“這說明東西都不在底下,而在地上。而這一片千年來土地沙化嚴重,流沙吞沒了它們,讓我們以為東西都在這地底下?!?
這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好消息是若在地上,該被拿走的都拿走了,他們白撿到一尊肉身立佛如同天降餡餅。
壞消息是,東西破壞得差不多,具有研究價值的也被風吹得差不多,要想再專研點什么出來,很難了。
大家聽得一愣一愣的,等李慕白爬出來,風輕云淡地拍拍身上的沙后,又莫名其妙。
這好端端能站在地上說的話。
你跳坑里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