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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做。我呢,雖說會做那么一兩個,可這么些天了,你也早已吃膩了不是?再吃下去,估計你都要吐了,所以……”
“所以怎樣?”
“所以……”她笑容百媚。“你不如,請一個會做飯的阿姨,這樣你就可以天天換著花樣吃了。”本姑娘也即可,十指不沾陽春水,不用為你做羹湯了。
她心里打的咣咣響的小算盤,一眼就被他識破了。
“請阿姨?請阿姨是要花錢的。有你在,我憑什么要花那兒種冤枉錢?”
“那憑什么我就得給你做吃做喝,讓你白使喚?你……你得給錢。”
他往前湊了湊。
“憑咱們是兩口子,女人給自己的男人做吃喝,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還用得著給錢?”
咳咳咳,她頓時面色緋紅,只想立刻逃離現場。“噌”的起立,誰料,一緊張沒站穩,一下子又蹲進了沙發里,更沒想到,沙發彈性太好,沖擊力太猛,她一下子又被彈起來,整個腦門兒就和水晶茶幾來了個實實在在的親吻。
這次真是丟人丟大發了,尷尬的熱流燒的她全身都熱撓撓的。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在一陣嘰哩咣當巨響后,她揉著額頭跑開了。
看著那個慌里慌張的背影,他勾了勾唇角。
這次交鋒,程落菱明顯的處了下風,可她越挫越勇。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想讓她做永遠挨打的那一個,門兒都沒有。
她做飯時,他從不沾手,連一頭蒜都沒幫忙剝過。不幫就不幫吧,何況她也從未指望這位大爺幫把手。
不幫忙也就算了,可他一點兒都不閑著。每每做飯時,他就斜靠著廚房門口的玻璃窗,嫌三嫌四,指手畫腳。不是說她醋放多了,就是嫌她鹽放少了。
一句話,就是不管她怎么做,他都能挑出毛病來。
她也不是省油的燈,每次都把鍋鏟咣當一扔,大喊:“嫌我做的不好,那你來做。”
“我不會。”他說的理直氣壯,毫不臉紅。
“既然不會做等著吃現成的,就不要站在那兒嘟嘟囔囔唧唧歪歪嘮嘮叨叨咕咕嚕嚕啰啰嗦嗦哼哼噥噥的挑肥揀瘦。”她好不生氣的一口氣喊完,還不過癮,繼續瞪著柏亦北說:“大叔,羅里吧嗦是女人的專利,您要記住,您老是個男人!”
他被那一連串的雙字成語經惹得不禁大笑,笑的眼睛發亮,臉孔發光。
“沒想到你用成語用的挺溜,看來語文學的不錯。”
“那是!”菜出鍋,盛進盤子里。她端著菜對他得意一哼。
“一般來講,語文學得好,數理化就出不了什么彩,你不會也是只有語文這一枝獨秀吧?”
他說的沒錯,她歷來偏科的厲害,文科學的頂呱呱,理科學的糊塌塌,不但如此,就連外語也好不到哪去。
不過呢,她有自知之明,知道笨鳥先飛,也肯奮力補拙,否則她也不會考上B大這所名校不是?
雖然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可她不但是煮熟的鴨子——肉爛嘴不爛,還能無理攪出三分來。
“你說的沒錯,相對語文來說,其他科目是略遜一籌。不過呢,你應該知道那幾句至理名言吧?”
“什么?”他問。
“學不好數學,情有可原,因為我不熟悉阿拉伯;學不好物理,也情有可原,因為我不認識牛頓;學不好化學,還情有可原,因為我不能與居里夫人平分秋色;學不好英語,更情有可原,因為我壓根就不想去英國瞎轉悠;學好語文,是必然的理所當然,因為我是純粹的中國人。所以大叔,即使你身在曹營,心也要在漢。你要牢牢牢牢的記住,你是中國人!”
他遠走英國,并非心甘情愿。她只知道他一直都生活在英國,卻不知道其中的緣由,所以才會大言不慚的說教。
他聽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都是她那套鬼打架的至理名言招惹的。
“我怎么會忘了我是中國人這一事實呢?我不但忘不了我是個中國人,我還忘不了我是個名副其實的中國男人,我更忘不了我是你程落菱如假包換的男人。”
程落菱馬上閉嘴。
自從她起頭引出調/戲那個話題之后,他似乎對其上癮了,動不動就搬出來用用。
如果真要比抬杠,他無論如何是都抬不過她的,但是他有致勝法寶,每次都能一一擊破,叫她啞口無言。
她就鬧不明白了,不管說到哪,他都能扯到他們的關系上。你是我老婆、你是我太太、你是我媳婦兒……簡直就成了他的結束語。每次頂的她咬牙切齒,卻無力反擊。
自己總不能反唇相譏的說:“你是我老公、你是我先生、你是我男人……”雖然這是事實,但是她卻怎么也說不出口,畢竟他們現在的關系還沒熟到那個份兒上。
簡直都不可思議,這還是她初始的那個深沉冷傲、惡寒嚴謹的柏亦北嗎?什么時候轉的性?什么時候成了“玩兒貧一族”?
老實說,雖然他的戲語每次都會把她弄得面紅耳赤,但不可否認的是,她的心是甜的。
既然斗嘴斗不過,那只有“動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