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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用這么交代,柏亦北也不會去碰那個女人,不過他很好奇父親為什么會這樣特意交代。
父親從不說廢話,他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有他的目的。
他試探的說:“我是個商人,掛著我柏亦北太太的頭銜,卻不讓我碰,你以為我會做那賠本的買賣?再說了,領證了,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太太了。我對我自己的太太怎么著都不為過吧?”
柏震衡臉色微微一沉,片刻又微微一笑。
“你說的沒錯,是不為過。但是,我想你是個聰明人,你是不會做糊涂事的。”
“什么意思?”柏亦北疑問。
柏震衡歪唇一笑。
“我知道你有心上人,我呢也不會太為難你。你和程落菱的婚姻為期兩年,兩年后你和程落菱是過是離,全憑你高興。只要你遵守承諾,兩年內你不碰她,我保證,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會收的妥妥的。但是如果你碰了她……”柏震衡的臉突然沉得又黑又冷,說:“你應該明白,我能給你也自然有辦法收回,就像我給了亦東,不照樣能收回嗎?我對亦東尚且如此,何況你乎?”
柏震衡又笑。
“當然了,這是一盤賭棋。兩年后我會不會出爾反爾,把給了你的東西還會不會收回,對你來說完全是個未知數。所以,這盤棋你是賭還是不賭,你可想好了。”柏震衡來了個軟硬兼施。
“賭!”柏亦北毫不猶豫。都逼上梁山了,還怎么退下來?
“既如此,就這么定了。你可以離開了。”說完,柏震衡又站到了窗前,眺望云海深處。
柏亦北起身,闊步離開。行至門口問:“什么時候簽股份合約?“
“等你帶那個程落菱見我的時候。”柏震衡答。
柏亦北剛要抬腳,又聽到父親說:“我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到底長什么樣。”
柏亦北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卻問:“你確定那個程落菱會嫁給我?”
“我一點都不確定。不過,那是你的問題。即使不同意,我想你也會有辦法讓她屈服的。”柏震衡回答了問題,但也沒回頭。
父子倆背對著背,兩對腳后跟之間只隔著一個房間的距離。
跨過這房間的距離很容易,只是想要跨過心與心之間的那道鴻溝,是何其的難。
柏亦北不再猶豫,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康凱和沈風一見柏亦北向外走,兩人立馬跟上。
念詞巢,念詞巢。
柏亦北看著標牌上的名字,這是思念媽媽的意思嗎?這是專門為媽媽而建的地方?
來的時候沒有多想,現在看看這個地方離媽媽的墓地也就幾里地遠。父親眺望的方向也正是媽媽墓地的方向。
這算什么?
媽媽活著的時候對她不理不睬,任由她凄凄切切。現在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這會兒做出這么多形式的東西又有什么用?
做給誰看?他們姐弟嗎?如果真是那樣,他只會更恨。
柏亦北冷冷一哼,轉身坐進了車里。康凱一踩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車里,柏亦北仰靠在后面,雙目緊閉,那張俊顏黑的實在是不大好看,這讓車子里溢滿了濃濃的低氣壓。
沈風和康凱都識趣的默不作聲,一年里這對父子也見不上兩次面,每次見面雖說不是硝煙滾滾但也絕不是風和日麗。所以,每到這時他們都會選擇沉默。
可是,沉默歸沉默。他們父子間的談話總是關系著柏亦北的命運,所以他們又無法置之不理。
焦慮不已的沈風和康凱不知該怎么辦,只是通過眼神不停的做著交流。
“想知道什么就直問。”柏亦北沒動,也沒睜眼,聲音不熱但也絕不冷冰。這和他黑黑的臉色成了鮮明的對比。
沈風心里一愕,閉著眼睛都知道他們在搞小動作,難道這家伙的耳朵也有透視力?
沈風還沒來得及開口,前面開車的康凱就直言不諱的說:“能想知道什么?還不就想知道老爺子和你說了些什么。”
在沈風他們面前,柏亦北從不掩蓋什么,他簡要的把父子倆的談話說了一下,沈風和康凱聽了之后都蒙了。
“老爺子這是怎么個意思啊?把個女人塞到你身邊當眼線?臥底?”康凱蹙眉大問。
“我想,這個女人絕不是臥底這么簡單。”沈風想了想說。
“何以見得?”柏亦北睜開眼,看著沈風。
沈風回轉目光,與柏亦北對視著說:“如果僅僅只是一個眼線,老爺子會下那么大的資本?凌雲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這是多么大的一座金山。以北哥目前的實力,有能力和老爺子抗衡嗎?有能力和太子抗衡嗎?所以老爺子有那個必要下此血本只為往北哥身邊安排一個眼線?”
“呲……”康凱不由的呲了一下嘴,說:“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女人還有更重要的身份?”
沈風點點頭:“我覺得是。”
康凱又問:“什么身份?”
沈風搖搖頭:“不知道。”
沈風的分析深入骨髓,柏亦北也覺得很有道理。
沉思片刻,一時間理不出什么頭緒,柏亦北只得說:“不管什么身份,都先把她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