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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演相比高洋,確實高明了不少,但北齊仍不平靜,尤其在高演封五歲的皇子高百年為太子之后,長廣王高湛不高興了,開始策劃新一輪的政變。
高演鏟除楊愔之前,曾承諾封高湛為皇太弟,高湛滿心歡喜地等待冊封,卻終于沒有等到。
561年初,高演仍在晉陽大本營,高湛留守鄴城,總顧問長高元海,負責處理京畿的機密事務(wù),高演知道高元海是高湛的親信,所以特別讓領(lǐng)軍將軍庫狄伏連調(diào)任幽州州長,而讓斛律光的弟弟斛律羨當領(lǐng)軍將軍,用以分割高湛的權(quán)柄。
高湛留下庫狄伏連,不讓他到任,又不準斛律羨就職,并向高元海請求對策。
高元海說:“皇太后身體康健,至尊對兄弟手足又非常孝順友愛,你不需要憂慮。”
高湛不悅:“你跟我說表面應(yīng)酬話,豈是我推心置腹待你的本意。”
高元海請求回家思考一夜再回復(fù),高湛不準,就把他留在王府后院思考。
高元海整夜不能入睡,只是繞著床鋪走動,天還沒亮,高湛已經(jīng)現(xiàn)身求解,問:“想到什么神機妙算?”
高元海說:“有三個策略,但恐怕沒有一個可以實行。第一、率領(lǐng)幾個貼身侍衛(wèi)騎馬到晉陽,先進宮晉見皇太后,請求哀憐,然后再見主上,交出兵權(quán),直到老死,不問政府事務(wù),絕對可以保證比泰山還穩(wěn)固,這是上策;第二、假如不這樣做,不妨上疏說因權(quán)勢太重,威望太高,恐怕受誣陷誹謗,請求外放青州齊州當州長,退居偏遠地方,心境清靜,一定不會招惹議論,這是中策。”
高湛迫不及待地追問下策,高元海說:“話一出口,恐怕全族被屠。”
高湛堅持要他說,高元海于是說:“濟南王是皇家大宗的嫡長孫,主上假借皇太皇的命令,強行篡奪,而今你召集百官出示濟南王交給你的訓(xùn)令,逮捕斛律羨,誅殺高歸彥,擁護濟南王復(fù)位,向天下發(fā)號施令,用正義討伐叛逆,這是萬世難遇的良機。”
高湛大喜,可是當真的行動的時候,卻心生怯意,不敢發(fā)動,又找到占卜的先生為他測驗前程,回說起義十分不利,靜止反倒吉祥,高湛不禁犯了嘀咕。
這時高湛接到詔書,要送高殷去晉陽,高元海再度給高湛加持信心,高湛始終不肯行動,終于徹底放棄了政變的念頭,老老實實地派數(shù)百騎兵護送高殷西上。
高演并不是覺察到高湛的陰謀才征召高殷,而是高歸彥擔心高殷將來復(fù)位,會對自己不利,所以勸勸高演除掉侄子。
高演一時犯渾,不顧母親之前的交待,派殺手掐死了17歲的高殷。
但他很快就后悔起來,但人死不能復(fù)生,大錯已經(jīng)鑄成。
一個月后的10月份,高演外出打獵,一只野兔突然出現(xiàn),御馬受到驚嚇,把高演摔了出去,高演的肋骨折斷好幾根,這還不是最嚴重的,更嚴重的是精神上的傷害,因為高演認定這只野兔是侄子化身來找他索命的。
傷痛加上思想的負擔讓高湛苦不堪言,而婁昭君很快得知高殷的死訊,前來質(zhì)問孫子的下落,高演慚愧不能作答,婁昭君怒道:“你是不是把他殺了,不聽我的話,你應(yīng)該死!”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開了。
高演的身體終于不堪支撐,徹底倒下了。
11月2日,高演已到彌留之際,下詔稱太子的年紀太小,特派右副行政長官高睿傳旨,征召長廣王高湛繼位,又寫私信給高湛說:“百年沒有罪,你可隨你的意處置,只求不要殺他。”
就在當天,高演病逝于晉陽宮,臨死還嘆息不能為娘送終,實是畢生遺憾。
高睿派宮廷侍衛(wèi)長王松年,飛馬前往鄴城宣布遺詔,但高湛懷疑有詐,不敢立即接受,而是派親信前往察看虛實,開棺確認靈柩是高演無疑之后,才坦然前往晉陽,并讓河南王高孝瑜先入宮警戒,把宮廷侍衛(wèi)全都撤換。
11月11日,高歡的第九個兒子,也是高演的同母弟高湛在晉陽南宮稱帝,任命彭城王高浟當太師,主管政府機要,平秦王高歸彥當皇家?guī)煾担爵赢斕#疥柾醺哐彤斕祝┝晖醺邼斎珖溲b部隊總司令,段韶當最高指揮官,豐州州長婁睿當最高監(jiān)察長,趙郡王高睿當最高行政長官,任城王高湝當左副行政長官,并州州長斛律光當右副行政長官,改封太子高百年為樂陵王。
高歸彥本是高演的親信,自恃受寵,平時蠻橫不可一世,朝局既已變換天日,高湛的親信高元海、畢義云和高乾和等人,不斷在高湛面前攻擊高歸彥,警告說:“高歸彥的權(quán)勢聲威震撼人主,遲早要引起災(zāi)難。”
高湛也對高歸彥不大滿意,有次趁高歸彥休假的空檔,召喚魏收入宮,讓他當面起草詔書,任命高歸彥當冀州州長,草稿批準后,讓高乾和繕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