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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南北說:“我們走吧。”江雪點頭,挽著他從我身邊走過,好像在和我宣示主權,易南北竟不看我一眼。
走到門口,易南北突然轉身,冷漠的張開口說:“你把這里打掃一下。”
我不知是用什么樣的表情望著他們,淡淡的說出一字:“好。”他便走了,不留一絲云彩。
一切都是我想太多,就算易南北肯留下來,也不會是因為我,已經因為自作多情丟過一次人了,我可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內心,免得被他笑話。有時候,一場感情的錯位往往只是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心理,可自卑卻是我長久以來并且揮之不去的弱點,也是許多事情的轉折點。
易南北給了我陽光,又潑下一盆涼水,讓我冰火交融,赤裸裸的被烤焦再被凍僵。我算是明白,兩個女人的戰爭不是誰更有手段打敗對方,而是看那個男人選誰,我永遠是輸的那一個。
我在心里壓抑著對易南北的感情,不敢讓它擴大發散到五臟六腑,我承受不了這種感情帶來的一切負荷和挫折。因為我怕,怕他哪天親口告訴我,我只是他撿來的廢物,隨手就可以扔掉。或者他哪天和江雪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留下我孤獨的在一旁祝他們幸福,這種痛苦是我最不愿經歷的。
我乖乖的做他的助理,不該多想什么,這種人自然是要不得的。他若是能對我有些許感情,是我的榮幸,若是將我與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看待,那也罷了,我本就不奢望他。
天氣逐漸入冬,我不敢像其他女孩子露著腿在冰天雪地里走,這就是傳說中的“鮮奶要保溫,火腿要冷藏”。我可是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凍出病來,易南北總笑我怕死。
馬上到了二十歲的生日,江潮生提前打電話邀請我去他家吃飯,給我慶生。生日的那天是周末,我打電話給易南北請假,他口口聲聲說晚上有大事要發生,必須保持手機暢通,隨叫隨到。我口頭上答應了,掛掉電話就立刻關機,今天誰都別想打擾我,讓他聯系鬼去吧。
我穿了一件襯衫,外面套上一個毛呢大衣,說實話挺冷,走在風中直哆嗦。傍晚到了江潮生的家里,我才知道來的不止我一人,江雪是意料之中,而另一個人著實嚇我一跳。江潮生把我拉過去介紹道:“這是我新帶的徒弟,夏葉。”
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打招呼:“學長,這么巧。”夏葉也對我笑了笑。
江潮生領悟過來:“原來認識啊,快坐下吧。”
他們準備了火鍋和許多小菜,大冬天吃火鍋很帶勁,一屋子熱氣騰騰的,我說:“哥哥,小時候第一次見你,你考取了名牌的大學,叔叔就是請我們吃火鍋的。”
江潮生接上來:“我第一次見你,你才剛剛會說話,野蠻的很,你爸爸讓你叫哥哥,你沖我臉上咬了一口。”
“誰讓哥哥你長的太好看,人家可能以為是白里透紅的大蘋果呢。”
江潮生并沒有被我逗笑,而是凝重的說:“陵風,你那時候還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的,其實我……”
他突然不說了,沉默了一會又對我開懷的笑起來:“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說別的了。”然后從沙發旁拎出一個蛋糕,我感動極了:“哥哥你怎么準備這么多啊,我好些年沒吃過蛋糕了。”
“你一個人在外面,哥哥當然要照顧好你,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呢。”江潮生不知從哪里變出來一個小盒子,我滿心歡喜的打開它,是一條很漂亮的項鏈。
江潮生說:“我想不到什么好東西送你,女孩子都愛這些,你戴上看看喜不喜歡。”
現在戴上它還要把易南北送的項鏈拿出來,讓他看到不太好,我把盒子合上裝進口袋里:“哥哥送的東西陵風喜歡的不得了,都舍不得拆開包裝了。”
“你喜歡就好,那我們來吃蛋糕。”
今天江雪出奇的沒有跟我抬杠,先前一定被做了不少思想工作,我吐了吐舌頭,傻乎乎的對著夏葉笑。江潮生問我在易南北身邊做事怎么樣,我照著官方語言回答:“易總很照顧我,跟著他學會了很多東西。”
“能學習到工作上的經驗是很好的,但你和江雪都還小,別和他牽扯太多。”
這話看似對我說,實際是在警告江雪,我掩面笑著說:“哥哥說的是,就怕妹妹看不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