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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你在說什么。”
易南北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吃著面條,平靜的說:“這世上有很多令你不滿的事情,你解決不了、反抗不了、只能藏著掖著。這都是對的,因為這是在欺騙他人,只要,不欺騙自己。”
我習慣的裝著糊涂,但內心深處是明白的,我是明白他在說什么的。就像他所說,我的潛意識在欺騙自己,努力的告訴自己,這個世界真美好,身邊的人待我真好,我過的真幸福,我是個多么善良多么好的人啊。
可實際呢,我會怨恨、會報復、會同樣采取一些可恥的手段針對別人,每個人有著兩面性,我正在發掘著另一面的潛力,這都拜易南北所賜,我就是他的試驗品,一步步將我的狂躁不安激發出來,讓我擁有圓潤應付社會的能力,讓我的軟弱善良與鋒芒畢露結合起來,像窗外的江與天,毫無界限……
易南北的面吃完了,恬靜的看著我說:“幫我刷碗吧。”
“好。”我站起來收掉他的碗筷,易南北握著我端著碗的手,我相信,他看著我的目光是溫柔的,他嘴角露出的微笑是幸福的。
這感覺像是在一個溫暖的家,有一個我愛的并愛我的人握著我的手,微笑著說:“你辛苦了。“我心甘情愿為他打理家務,為他生一大籮筐的娃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每個女孩子最單純的夢想僅此而已。
我打破氣氛:“你抓著我干嘛呀。”
易南北認真的說:“我想補充一句,遇見你讓我知道,珍惜眼前人。”
我聽過的甜言蜜語不少,曾經安于就是一個生產甜言蜜語的機器,有量無質,而易南北的一句話足夠滲透我的心。
他表面一不做二不休,對什么事情都不以為意,平常說的話不是調侃的就是諷刺的,或者帶有極強的目的性,很少有過如此深刻的話語。
我和易南北如此安逸的時光不多,或者在安逸后總會爆發更大的刺激。后來我會偶爾想起來這個夜晚,我和他在雨中奔跑,我和他買了情侶裝,我幫他刷了鍋碗瓢盆,我和他睡在一張大床上,隔著很遠,聽著彼此的呼吸。
如果可以,我是愛你的。
第二天早上,大腦失去了意識,仿佛陷入了一灘爛泥,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可我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內心小小掙扎了半天,始終斗不過自己,于是繼續昏迷過去。
等我清醒的時候已經在一個小診所了,手上插著針管,吊瓶里的藥水一滴一滴的落下。隔著玻璃窗我看見易南北在打電話,過了一會,他走進來見我醒了,問我:“感覺怎么樣了。”
我一只手穩著頭,有氣無力的說:“有點暈。”
易南北說:“誰知道你這么不經凍,開一點冷氣都能發燒。”我沒力氣跟他斗嘴,白了他一眼。
沒想到哥哥和孫建居然來了,發個燒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嘛,顯然我只是個托。孫建隨意慰問我兩句便和易南北出去了,江潮生陪著我,給我買了些水果,又給我倒了熱水。
我問:“哥哥,你們怎么來了呀?”
江潮生說:“聽說你生病了,過來看看你,順便孫總和易總有事要商量。”江潮生的‘順便’把主次說反了,也只是說給我聽聽罷了。能把中華語言運用的如此精深,行為舉止恰到好處,思維細心縝密,哥哥不愧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跟在孫建這個木頭腦子手下未免太屈才。
我順應著笑了笑,埋下頭默默的吃水果,敵不動我不動,就憑孫建單人怎么可能敵得過易南北,把江潮生留在我這邊太過懸疑。不一會兒,易南北和孫建的談話就結束了,江潮生站起身,說公司還有事,讓我多注意身體。
他們走后,易南北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春風得意的笑道:“陵風,我手上可拿著個大寶貝,我跟你說啊……”
我把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不要說話,他閉上嘴,疑惑的望著我。我將手摸著床的下邊緣,緩緩拿下來一個竊聽器,我的江潮生哥哥,我從小到大敬愛的崇拜的哥哥,居然會在我身邊裝竊聽器。
易南北明白了,然后慌忙叫道:“你的吊水快沒了,我去叫醫生。”接著就是醫生拔掉針頭時,我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