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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手中的動作,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裙子是江潮生買給她的。也對,江雪是他的親妹妹,他會對她很好,會給她買漂亮的新衣服,會帶她吃大餐,會一生一世把她當寶貝般呵護。這令我,很嫉妒。
從前,我只是因為她的優(yōu)秀而嫉妒,因為她欺負我而委屈,卻從未像現(xiàn)在這么討厭江雪,這種厭惡慢慢的在我腦袋中滋生,攔都攔不住。
江潮生圓場:“一件衣服而已,不要生氣了?!?
江雪仍是不服氣,嘟囔道:“我看你就是成心的。”這個矛頭進一步指向了我,她還在等著我表態(tài)。
既然如此……
我的嘴角露出一絲淺笑,是不善意的笑容,你這般針鋒相對,我不回敬些豈是不夠意思?江雪,今天我不給你點顏色,我就不姓江。
我端起桌上的瓷杯子,握著上半部分沒有漫到的地方,微顫的遞到江雪面前,笑面相迎道:“消消氣吧,我給你賠不是還不行嘛。”
江雪輕蔑的瞪了我一眼,暗自的得意潛伏于臉上,不接下杯子顯得她小肚雞腸,我強忍著,直到她拿過杯子,隨著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江潮生一拍桌子站起,怒氣呵斥道:“江雪,你不要胡鬧。”
江雪木訥的站著,還沒有搞清楚什么情況,只是握著手指頭,搖頭說:“不是?!?
不等她解釋,我冷下面色:“不喝便是,一定要砸了我的酒么?!苯┚o皺著眉頭,除了手指的微痛,她想不到自己為什么會砸了那杯酒。
杯里不是酒,是我原本覺得口渴倒的熱水,因為太燙放在旁邊涼著,瓷導熱,我也被燙的不輕呢。那又怎樣?在場的還不是都被我騙了,腳下是地毯,不管是熱水還是酒都會被迅速吸收。江雪有苦說不出,眼睛憋屈的像只咸鴨蛋,這怨不得我,誰讓她得寸進尺。
我不想怎么樣,只是給她一點教訓,然而江雪也不是吃素的,小嘴向下一撇,使出殺手锏——哭。江潮生沒辦法,只能和聲慢調(diào)的哄她,是不是我也該哭,比一比誰更有滔滔不絕如江水洶涌而來之勢。可我不能這樣,因為我沒有什么地方比的上江雪,只能乖乖的,才能讓哥哥分一些疼惜給我。
她仍不肯罷休,對著江潮生撒嬌:“哥哥,你總是幫著她,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這話一出令江潮生臉色十分難看,同樣是出門在外念書的大學生,她說話做事從不帶腦子,我攥緊拳頭,想想也罷,今天這場鬧劇就到此為止,我不奉陪了,他日定讓你為今天的囂張付出代價。
走出門外,江潮生追了上來,對我說:“陵風,今天的事很抱歉,改天哥哥再請你吃飯,江雪不懂事,你別放在心上?!?
我募然轉身望向他的時候,他不經(jīng)意被嚇到,微微開了開口又閉上,溫柔的語調(diào)被堵在喉嚨,他何時見過那個乖巧聽話的江陵風,會用如此犀利的眼神望著他。我冷笑道:“你真是江雪的好哥哥?!?
江潮生看著我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態(tài)度不對,然后緩緩牽動著嘴角,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哥哥,謝謝你請我吃飯,我先走了,你快去哄哄江雪吧?!苯鄙c點頭,離去的背影是那般焦急,可這焦急不是為了我。
我站在馬路邊,風吹過,把眼淚逼了出來,明明是我在欺負別人,明明我可以做的更風光、更冷血,讓江雪連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墒俏矣惺裁促Y本這樣做呢?在這個大城市里,我孤身一人,什么都不是。
易南北的車不知什么時候停在面前,而我站了很久也沒有注意到里面的人。當初我哭的厲害,腦袋暈乎乎的上了他的車,現(xiàn)在的我還算清醒,躊躇了半天,不知道該以什么理由上車。
易南北搖下車窗,命令似的說:“上車?!蔽揖尤簧袷构聿畹穆犜捔耍嫦氪驍噙@條腿。
易南北不跟我說話,面無表情的開車,我不知道他要開去哪里。許久不見陌生了不少,我不能像之前嘻嘻哈哈的說話,便表現(xiàn)出禮貌的姿態(tài)說:“易總監(jiān),請問你要去哪里?”
他板著臉不理我,我喋喋不休道:“那個,方便的話麻煩您停車,我自己回學校就好。”
易南北幽幽的冒出一句:“你怎么還是這么煩。”這句話說得我啞口無言,真是的,好歹咱們也一塊工作過,居然一開口就這樣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