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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葉家人再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不禁同時驚呼出聲。
“那、那他沒事兒吧?”鐘春蘭也結巴了。
“沒大事兒,縫了兩針,大夫說割得挺深的,差點兒就碰到大動脈。”
“哎,這個靳文禮也太癡情了吧,水清和他分手就鬧自殺,還真下得去手,這不是被硬賴上咱們家了嗎!”葉勝志搖頭直嘆。
葉勝強不干了:“他自己先背著水清找女人的,憑什么還這么死賴著,我去找他!”
“大哥,我和他的事兒你們就別管了,我已經答應他先不分手了,你再去找他,那不是逼著他到咱們家門口兒尋死嗎?”
“唉,造孽啊,這可怎么辦!”鐘春蘭被靳文禮的舉動嚇著了,她就是再討厭這個混混,也見不得鬧出人命啊,再三確認女兒真沒事兒之后,才和老伴兒垂頭喪氣地回屋去了,他們是真沒辦法了,只能聽天由命隨他們去吧。
葉水清也回了自己屋里,換了衣服又擦了身子,躺在炕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水清、水清。”
葉水清恍惚間覺得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就睜開了眼,屋子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幾點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是窗戶外面發出來的,緩了緩才爬起來開窗。
“你干什么,我都睡著了,又被你嚇醒了。”
靳文禮盯著葉水清笑:“還沒到九點呢,你就睡了啊,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不然心總放不下心。水清,你沒和我分手,咱兩還是男女朋友,對不對?”
葉水清也看著靳文禮半天沒吱聲兒,靳文禮也不著急,只是像看不夠似的瞧著葉水清。
“沒分,行了吧?”
“水清,我回家刷了十來遍牙,還用醋漱了口,你看牙床都腫了,還出了血。”
葉水清既難過又好笑:“人家也沒毒,你至于嗎?再說你和我說這些干什么?”
“我是怕你膈應,不樂意親我了。”
“我本來也沒打算親你,你覺著短時間內我還可能親你嗎?”葉水清不想再理靳文禮要關窗戶。
靳文禮連忙攔住葉水清:“別呀,要不你躺下先睡,我就在這兒看你一會兒,等看夠了我就走。”
“你不嫌累,我還瘆得慌呢,你趕緊走,沒分手不表代我不生氣,你歇歇吧。”
“那你睡吧,我在窗戶底下守著也是一樣,反正我不走。”
葉水清有些生氣了:“靳文禮,你也講點道理,你剛和別的女人親熱完,就想我還能像什么事兒也沒發生一樣的對你,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我跟你說,你再怎么耍賴也沒用,我心里這坎兒沒過去呢,要不我也找人親一回,到時看你怎么想!”
“那你就是逼我再給自己來一刀!水清,我沒想讓你對我怎么著,我就是回家后躺炕上一閉上眼睛腦子里就全都是噩夢,看不見你心里就發慌,你就是罵我兩句、打我兩下兒我都高興,你千萬別不理我。”
葉水清看著扒在自己窗前的靳文禮,那神態就像只沒人要的小狗似的,心下一軟:“那我也總不能一宿都這么陪你說話啊。”
“那、那你睡吧。”靳文禮沒了精神,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消除自己心里的恐懼。
葉水清嘆了口氣到底沒忍心:“那我就陪你半個小時吧,然后你就趕緊回家休息去。”
靳文禮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葉水清只好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小聲聊著,只是這一聊時間就過了,后來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幾點睡著的,只醒來的時候發現窗戶是關上的。
第二天早早起來,吃過飯出了院門,葉水清就見靳文禮已經堵在自家門口兒了,白了他一眼直接往胡同外面走,靳文禮揉了下酸澀的眼睛,緊跟了過去。
從家里到單位不少人都忍不住偷偷地打量著靳文禮手腕上厚厚的一圈兒特別扎眼的繃帶,靳文禮則是瞄著眾人,神氣活現地揮了揮胳膊:“看什么看?沒見過為女朋友割腕的,是不是!”
可不是沒見過么,眾人立即低下頭不敢再看,心里都忍不住同情起和靳文禮走在一起的葉水清了:原來不是葉水清不想和這個靳混混分手,而是這人鬧自殺威脅來著,葉水清還真是可憐,被這個流氓給盯上了!
“靳文禮,你有什么可神氣的,你割個腕還顯擺上了?”葉水清終于受不了靳文禮舉著個胳膊臭顯擺,停下腳步質問他。
“我這不是實話實說嗎,我當然光榮了,有幾個老爺們兒能為媳婦兒做到這個份兒上的?我看以后誰還敢打你的主意。”
“本來也沒人打我的主意,你聽話,先去你們單位呆著,中午我去食堂打好飯菜等你過來,好不好?”葉水清知道和靳文禮沒辦法講理,只能哄著來。
靳文禮抿著嘴直樂:“哎,行,我看你進廠就走。”
結果不到中午,全車間就都知道了靳文禮以死威逼葉水清和他在一起的事兒,也聽說了靳文禮已經揚言,說是誰要再攪和他跟葉水清,他就到誰家門前上吊,這下可是誰都沒法解決了,車間主任黃剛又將葉水清叫去辦公室,只是這回變成了他代表廠領導安慰起葉水清來,另外又做了葉水清的思想工作,讓她為了全廠的安定團結,必要時只能犧牲個人利益安撫住有自殺傾向的靳文禮,以免那個混混真的血濺印刷廠門前,造成不良影響,弄得葉水清哭笑不得的。
“水清,我手不方便,你喂我一口唄?”
“你傷的不是左手嗎,右手也不能動了?”葉水清將飯菜擺到靳文禮跟前沒理他。
休息室里的其他人,都看著靳文禮透著紅的繃帶發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靳文禮還真下得去手啊,夠狠!
主任黃剛也跑來看了一會兒,最后憐憫地瞄了葉水清一眼,走了。
“我這不是難受嗎,手疼使不上力氣,渾身上下哪兒都不舒服,你發發善心,喂我吃口飯,要不我沒胃口。”
“你別胡鬧了,這么多人在這兒,你不害臊我還要臉呢。”
靳文禮立即拿眼瞪著旁邊的人,小鄒兒看大伙兒都害怕就往前走了幾步笑著說:“那什么,水清,你看靳文禮同志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明顯就是個病號兒,你就照顧照顧他吧。” 小鄒這會兒看靳文禮就像看英雄似的崇拜。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生怕靳文禮一個不高興拿他們出氣。
葉水清無奈,只好盛了口飯送到他嘴邊兒,靳文禮這才高高興興地大口吃了起來。
崔必成站在休息室門口,冷冷地看著眉開眼笑吃得正歡的靳文禮,垂頭沉思半晌又無聲無息地轉身離開了。
☆、第22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