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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循環,善惡有報。
當年老皇帝自以為派人隆重的安葬了梨村的一百零八口,更嚴令為防役情,讓梨樹徹底隨死者去已,卻未將村子燒透。
人杰地靈之處,必為隱士居之,而這梨村之中也隱居著一位奇人,這卻是在司馬家兄弟看來的奇人,而村民卻棄之更躲之。梨村靠近山腳處,有一間舊得快要倒塌的木屋,那里住著被村人稱為黑婆子的老婦人,此人很少出門,更不與村人與打交道,到是一次暴雨讓其認識了司馬家的兩個兒子,更結下了不解之緣。
當走進那快要倒塌的木屋時,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個可以與鬼神打交道的世界,閃動的冥燭,掛于墻壁的鬼面具,還有那不知是真人臉皮,還是豬皮做的人的假臉也掛在墻上,一只剛被扭斷脖子的野雞被扔在地上,一碗鮮紅的雞血卻放在了香案上。旁邊的香爐中正燒著氣味很濃的高香。
“坐吧!”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險些嚇掉司馬長空與司馬長笑的心魂,趕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你們是第一個進我木屋,更跟我說話的人,你們不怕我?還幫我把房子加固!”低沉沙啞的聲音,自一張滿是皺紋,牙齒脫落的口中發出,那好似枯木般冰冷的手突然抓向兄弟的手,緊緊的握著,半大的小伙子竟然合力也無法掙脫,驚慌、害怕,他們開始后悔做好人,多管閑事了。
可結果是,黑婆子并不是像傳言中說的,要吃小孩子。而是,她要收他們做徒弟,做為她鎖魂派的最后兩個傳人,因為他們兄弟是她目前找到的資質與筋骨最好的傳人。自那天起,他們知道了許多阿爹從不曾說起過,更想像不到的事,原來世間如此之大,他們的梨村好似河中的一滴水,小的世人幾乎不知。也是在那天,他們開始學習真正的武功,不再是以往兄弟間的嘻鬧追打。隨著時間漸漸流逝,黑婆子越來越老,他們兄弟越來越高,武藝也越來越強,方圓百里,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們兄弟。司馬長空清晰記得,他們依如即往去給黑婆子問好,更學當天的課程,雖然那天烏云密布,風雨欲來,他們依然風雨無阻的去了。<>也就是在那天,一個青亮的東西平展于他們面前,黑婆子說,那青亮的東西是塊木頭,是他們的祖師爺爺從鳳棲深南的沼澤之處,險些丟了性命得來的寶貝,更是他們鎖魂派的鎮派至寶。用刀從其身上割下分毫,再施以咒語,就可讓被施咒之人聽其使喚,就算命令他自殘,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至于咒語,便是今日的要學習的,也是她最后能教給他們的。
那場毀了全村的大火獨獨漏了黑婆子倒了一半的木屋,出門在外的司馬兄弟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家人被埋藏,親眼見證了自己美麗的村子被巨火吞食,親眼見證了執行官對皇上歌功頌德,親眼見證了他們了事之后,拂袖而去,對于零星的生還者不管不問。恨,滔天的恨滾滾而來,這讓擁有一身好本事的兄弟兩人,發誓要為家人報仇,要為全村老少報仇,而他們要報仇的不僅僅是龍悅的流賊,還有那被歌功頌德的皇帝陛下。
兄弟將黑婆子木屋的寶貝全拿了出來,更分別收好,鎖魂木被司馬長笑收著,咒訣本就是司馬長空學得好,自然由其收妥。一番商議,司馬長笑去了龍悅追殺流賊,司馬長空則來到了京城,更混進了軍中。
“老夫問你,你在鎖魂木中可下了極陰邪的引子?”神算子突然問道。
跪于地上的司馬長空與司馬長笑為之一驚,隨后了然輕笑,當世神人怎會不知他們的小道行。
“沒錯,下了!在得知弟弟當上了護國大將軍后,我便與其聯系,更是我們計劃的開始,弟弟繼續留在京城,找準機會能進宮,更能接近無能的皇帝老兒,我則返回了梨村,去了已成為亂葬崗的村墳處,開了幾口棺木。”說道此司馬長笑停了下來,言下之意還需細說嗎?有什么邪物能比得上那些冤死之人的骨駭更加邪氣深重。
神算子點頭輕語著難怪,難怪??!一百多個冤死鬼,即使不用開棺,在亂葬崗中隨意找些東西,也是邪氣不小??!南宮俊逸始終不語,不恥老皇帝的做法,對司空兩兄弟也是可恨之人,必須可悲之處。他南宮俊逸也是有仇必報的主,這事若是擱他身上,他不會用這些個牽連無辜的法子,冤有頭、債有主,他會直接找上鳳棲帝,讓他為不顧百姓生死的做法付出代價。<>可是,陷害他天翔虎嘯大將軍,這筆帳必須算清楚。
司馬長笑滿目不屑,更無絲毫悔意。司馬長空由始到終一直低著頭,認下了所有事,一切全憑皇甫傲峰的發落。
皇甫傲峰揮手召來禁軍暫且將兩人押進大牢,絕不可動用私刑,待皇上醒來后,再一并處置。
“朕不管你如何處置,司馬長空朕要讓他親自給周猛賠罪,還有你的父王,等他醒了,朕一定得找他算算清楚?!蹦蠈m俊逸滿目冰霜的說道。
“你明知道我父皇身不由己,這些?”
“哈,別告訴我,這些都是司馬長空與司馬長笑的陰謀算計,他們為何不算計別人,甚至是不算計你,他的錯,逃脫不掉?!蹦蠈m俊逸冷冽的話,打斷了皇甫傲峰的辨解。
看著甩袖而去的滿身威嚴、霸氣的南宮俊逸,皇甫傲峰一聲重嘆,雙眉緊鎖。南宮俊逸要算這筆帳,他應該去找誰說去,該訓斥他的父皇,對其當年不恥的做法加以狠狠的鄙視?死者已逝,就算如何的鄙視抱怨,那些無辜的生命也回不來,而今司馬家的兄弟已然釀成了大錯。南宮俊逸是有仇必報的主,他以前就清清楚楚,更何況他現在身為霸國的君主,那份威嚴怎能如此被輕視。難,現在真得是好難。他要保自己的父皇不被其羞辱,他要保自己的愛將不會再成為刀下冤鬼,他更要平息天翔帝的怒火,還周猛一個公道。何止是周猛需要公道,他的愛子難道就不應該給個公道嗎?
亂,一團亂麻襲向了皇甫傲峰。司馬長空與司馬長笑,殺,還是不殺?
一聲輕咳,讓皇甫傲峰為之一驚,“帝師祖?您沒離開?”
“此事要解決起來也不難,就看王爺有無那個心襟,有無退一步的大心懷?!鄙袼阕虞p輕淡淡的道。
皇甫傲峰的眸中突現精亮,滿目灼灼的看著神算子,請其賜教。<>
此局是個說不清的爛局,里面牽扯的人太多不說,更牽扯到了陣年血帳上,做為局內人的皇甫傲峰自然越理越亂,相著哪一頭到最后勢必傷到所有人。可是,又不能不管不顧,稀里糊涂的就將人斬了殺了的??墒峭顺鰜碚驹诰滞庠倏?,誰都有錯,也都無錯,失去了、付出了,為何不能得饒人處且饒人。血帳,就讓它在此結束;代價,也已付出的夠慘痛;余下的精力是要看以后如何自處,更與人相處。
“王爺再好好斟酌一番吧,老夫現在得回去準備些東西,明日再進宮為皇上解咒!”神算子飄渺的聲音隨其越行越遠,若大的龍殿外廳,只剩下皇甫傲峰一人獨坐靜思。
輔政王府,對宮中發生的一切,南宮俊逸毫不隱瞞,全數說給了雪兒跟周猛知祥。
這樣的來朧去脈,著實出乎雪兒的意料,也根本想像不到,感傷不覺心生,她現在是越來越容易傷懷了。
周猛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兒去,幾次有話要說,卻被硬吞了回去。
“有什么話,說出來,朕的虎嘯大將軍幾時成了娘們!”南宮俊逸不悅的說道。
周猛趕緊起身,卻牽動了傷口,換來了雪兒不滿的斥責,有話躺著回不是一樣。周猛又躺了回去,可那嚙牙裂嘴的表情卻逗樂了皇甫琦。
周猛接下來說的話,讓龍顏甚是不悅,南宮俊逸緊崩的表情,陰暗的臉色讓不知天高地厚的皇甫琦,出怕怕的躲進了雪兒的懷里。周猛深知陛下如此做,是要為他討個公道回來,可是,如若沒有這檔子冤屈的大事,他周猛也恨不得用開天刀將司馬長空辟了,枉費他周猛一片真心實意,未想到竟然讓自己認為的好兄弟當了槍使,更險些挑起兩國戰火,陷萬千百姓于水火,更險些要了小世子的命??墒牵懒苏嫦嗪?,心里就莫明其妙的產生了同情甚至對其做法,認為有可原諒之處。司馬長空不是那種奸險的小人,這一點,周猛敢拍著胸脯保證。與其暢飲時的言談舉止,更見其為國為輔政王的大丈夫胸襟,所以,一個大膽更要觸怒龍顏的說詞,在周猛心中已然心生,甚至,在雪兒的心里也已成形。
“休想讓朕放過司馬長空,無論他以前如何,朕看的是現在,錯了,就必須擔下應有的懲罰。你們休想求情,不但他要受罰,就是鳳棲帝也得為其做法負付代價?!眻杂矡o比的話剛落,南宮俊逸拂袖而去。
“娘娘,您看這,這可如何是好??!臣深知陛下是為臣出氣,更是為天翔討回尊嚴,可是,娘娘,您對司馬長空也有些許了解,若不是有如此深仇大恨,他那樣的為人怎會做出如此陰暗之事。長空有錯,鳳棲老皇帝何嘗不是大錯在先。如若是周猛身處此事,周猛也會親手殺了昏庸的鳳棲帝為親人報仇。周猛求娘娘,眼下只有娘娘能救長空了!”
“別動,師傅好不容易替你修好的傷口,千萬別在裂開了,此事,我知道該如何做,你休息吧!”無奈輕嘆,雪兒起身離開,身后傳來周猛的感謝之事。
“姨姨?”皇甫琦奶聲奶氣的叫道。
揮去臉上的些許煩亂,雪兒看向懷中的小人兒,定是自己的不開心感染了小家伙,看那張可愛的小臉,也崩了起來,聲音中更夾雜著些許委屈,怪他的姨姨許久不理他,更怪他的姨姨不該不開心。
“琦兒最乖了,都是姨姨不好,讓琦兒也跟著不開心了,要不琦兒先回自己娘親那,姨姨還有事要?”
“不要不要,姨姨不疼琦兒,姨姨不要琦兒了!”小人兒越說越委屈,那雙又大又亮的黑眸已開始泛出水氣,越聚越多,豆大的淚滴子就那么溜道的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