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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若水使勁抓著葉青龍胳膊，但在半空中手掌一點點移開。原來葉青龍比她大個，受到的引力更多，不一會便先她而沉。

感覺到手中一空后，金若水的心里也空蕩蕩的。

青龍哥哥！青龍哥哥！

她大聲叫著，可連自己都聽不到叫聲……

在被死亡陰影籠罩的瞬間，往事一幕幕從腦海中閃過。

父母死的那一天，我才六歲，抱著一個布娃娃躲在門后面，親眼看著母親一刀刺進了父親的胸口，只見父親呆呆看著沒至刀柄的兇器，往后退了幾步，終于翻到在地，雙腿不住地抽動，口中喃喃叫著：“鳳仙，鳳仙！”聲音越來越弱，直至整個人一動不動。

鳳仙是母親的名字。她殺了父親之后，呆呆站了好久，兩行清淚流過她白玉般的臉頰，一點點滴在父親的尸體上。

我不知道母親為什么要殺父親，也不敢走出去，但心里沒有一絲害怕。從懂事以來，父母就不停地吵架，好象是為了另外一個女人。他們很少關心我，他們的生活重心仿佛就是愛恨情仇，仿佛就是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糾紛。

母親慢慢蹲下身去，顫抖的手握住刀柄，牙齒漸漸咬起來，恨恨道：“沒良心的家伙，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是紅色的還是黑色的。”

只見她切開父親的胸膛，把心挖了出來。這是一顆沾滿鮮血的紅色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母親突然仰天狂笑，長長的頭發散落開來，好像一個瘋女人。

她站起來，拿著父親的心臟走到水缸邊，用清水洗干凈，貼身放在懷里，然后大聲叫道：“若水，若水！”

我躲在門后面沒有吭聲，這一瞬間覺得她離我那么遙遠。

她找遍了整個屋子，終于在門后面發現了我。

一個清脆的巴掌摑在我的臉上。

“你們父女同一副德性，關鍵時刻就當啞巴?！蹦赣H沖著我狠狠地道。

我沒有哭，只是靜靜看著她。

母親帶著我回到她在水柳灣的娘家，我看到她撲到外婆懷里哭個不停。外公搖搖頭，長嘆一聲，俯身抱起我，然后拿上魚竿到小河邊上去釣魚。

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母親走到我床邊，坐在床沿上撫摸著我的頭發，自言自語道：“若水，你長大了一定要記住，愛上一個人，就要一輩子對他好，不要三心兩意。否則你的下場會跟你父親一樣?！?

第二天一早，我聽到外婆的尖叫聲，出得房來，看見母親的尸體被一根布條掛在廳中的橫梁上，一晃一晃的象在蕩秋千……

身子仍在不停下落，可是想起了這么多事，好象才過了一瞬間。金若水暗暗苦笑。

我要死了，不知道能不能在陰間遇到父母？

不，我不想看見他們，永生永世都不想看見他們！

金若水心里叫喊著，隨即感覺到身體撞在了一堆肉里，瞬間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