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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龍不禁搖搖頭，道：“你一個姑娘家，說出這種話來，不害羞么？”

金若水哈哈一笑，道：“原來你也是一個凡夫俗子，我外公號稱天玄狂人，最瞧不起的便是世俗假惺惺的禮儀，我覺得外公說得很對，怎么想就怎么說，方才痛快，何必隱藏在心里做偽君子呢？”

葉青龍沒想到她說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話來，不由呆在當(dāng)場，作聲不得。

要知道天玄帝國是一個極重禮儀規(guī)矩的國家，還將不少條條框框?qū)懭敕桑系交实郏轮涟傩眨坏糜羞`，否則便是入獄的大罪。比如天玄大陸的年輕男女，必須要到十八歲才可以結(jié)婚，就算你十七歲半結(jié)婚，被人告發(fā)了，都會連累兩家人受罪。比如女人家，不論是剛會說話的孩童，還是八十歲的老嫗，都不得擅自對男人說出發(fā)育、提親之類的話，除非你是拿到營業(yè)文書的媒婆。

在天玄帝國，還有數(shù)十個被朝廷封為名門的家族，如果你要成為該家族的弟子，必須跟家族同姓，不管你以前姓張也好還是姓李也好。名門望族擁有朝廷封賞的領(lǐng)地，在稅收方面也得到優(yōu)惠，但國家一旦有需要，比如發(fā)生戰(zhàn)爭缺少兵源，名門望族必須無條件輸送本門弟子加入軍隊，抵抗外敵。

除了這些外，還有不少條條框框都寫進了法律，千百年的，因違反世俗禮節(jié)被人告發(fā)而抓去坐牢的，比殺人放火坐牢的人還多。

葉青龍雖然過了三年被人恥笑的生活，但帝國的法律維護強者的多，沒有任何一條照顧弱者的，在天玄大陸，人們有權(quán)嘲笑你的無能，所以葉青龍嫉恨這個世界，卻也未逃脫框架的束縛，此時聽到金若水旁若無人地說出忌諱的話來，不由地呆住了。

金若水見他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撲哧笑道：“師哥，你怎么了？”

葉青龍清醒過來，道：“你……你怎么叫我?guī)煾纾俊?

金若水道：“你師父是我外婆，我?guī)煾甘俏彝夤蹅儾皇菐熜置妹矗俊?

葉青龍倒沒想到這一層，隱隱覺得哪里不妥，卻又說不上來，怔了一會，才道：“對了，你怎么知道我跟你外婆之間的事情？”

金若水哈哈一笑，道：“你跟外婆在東臺峰的行蹤，早被我們發(fā)現(xiàn)了，只是外公害怕外婆，拉著我躲在暗處，不敢出來而已。后來外公在我面前炫耀，他的龜息術(shù)果然厲害，連外婆玄尊三十八級的修為，都感應(yīng)不到他的存在。玄尊之間，只要級別比對方高五級以上，便能在方圓百丈內(nèi)感應(yīng)到。師哥，外公說我也快練到玄尊境界了，到時候他會教我龜息術(shù)，以后師哥練到玄尊，比我再厲害都感應(yīng)不到我的存在，太好玩了。”

葉青龍無奈地搖搖頭，道：“可是我拜你外婆為師之際，天空還下著雨，你們又怎生知曉的？”

金若水道：“師哥，你想錯了，只有我知道你們的事情，外公還蒙在鼓里呢！”

葉青龍茫然道：“我被你搞糊涂了。”

金若水道：“我背著外公，偷偷溜出去看望外婆。其實外婆也很疼我的，被我纏著沒法子，便將事情原委都告訴我了，真是有趣，或許有朝一日，我們倆之間還要打上一架比個高低呢！”

葉青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葉家老宅歇息的房間？”

金若水嘆口氣，道：“師哥啊，你越來越笨了，要知道你的房間還不容易，找個巡邏弟子問一下就是了。泄露你房間的那個弟子鼻子長得很好看，又挺又直，我威脅他，要割掉他鼻子，于是他什么都告訴我了。”

葉青龍苦笑道：“你真是太頑皮了，有你這樣的師妹會讓我頭痛死，以后不準叫我?guī)煾纾闶悄悖沂俏遥蹅儾煌粭l道。”

金若水幽幽地道：“你真的這么認為么？從小到大，我從未有過伙伴，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外公外婆收養(yǎng)了我，但他們年齡比我大太多，而且整天吵吵鬧鬧，爭斗不已，雖然疼我，卻不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其實我有多么孤獨寂寞。所以聽到外婆說收你做弟子，我好生高興，終于有一個師哥陪我玩了，按捺不住興奮之情，連夜來找你，想跟你說說話，沒想到你這么無情，不肯做我?guī)煾纾€嫌我頑皮。唉，難道我很丑么？難道你看不慣我的為人處事么？”

葉青龍心下一軟，道：“若水，你很美，你的為人處事雖然驚世駭俗，比起許多偽君子來說，我看你更順眼。但我們不是同一條道上的人，我也只是你外婆的掛名弟子，跟她的緣分也不知道能維持多長時間。你外公壞了葉家這么多條性命，現(xiàn)在葉家上上下下都當(dāng)他是大仇人，如果有朝一日我跟你外公在戰(zhàn)場相見，你又會幫誰呢？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才不讓你叫我?guī)煾纾獾媚憬窈鬄殡y。”

金若水一咬嘴唇，道：“我不管以后的事情，我就要你做我的師哥，如果你不答應(yīng)，我就殺了你。外公說過，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要讓別人得到。”

突然身后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那老鬼的就是一個怪物，什么得不到的東西，也不要讓別人得到，簡直在瞎扯。”

金若水跳將起來，叫道：“外婆，你也來了！”

只見月色下站著一個紅衣老婦，正是金若水的外婆諸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