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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最繁華的街道是白玉大街和紫玉大街,兩條街道在城市中心縱橫交錯,將玉京城分成了四塊。原來的皇宮就坐落在城市中心地帶,現(xiàn)在成了玉京地區(qū)行政長官的府邸,而四大家族的總部分別在兩條大街的盡頭,按各自的區(qū)域劃分勢力范圍。其中白玉大街西頭為葉家總部,東頭為周家總部,紫玉大街北端為楚家總部,南端為方家總部。
當玉京還是首都的時候,皇帝曾親口將葉周兩家稱為白玉大街上的兩顆明珠,可見其勢力有多大。首都北遷之后,葉周兩家更是無所顧忌,展開對白玉大街產(chǎn)業(yè)的瘋狂掠奪,但雙方旗鼓相當,終究落得平分秋色的局面。由于這兩個家族有著直接利益沖突,相比較而言,葉家跟方楚兩家的關(guān)系則要緩和得多,甚至還一度跟方家結(jié)為親家,只是因為葉青龍玄元被廢而不了了之。
周家總部的面積絲毫不亞于葉家,占地也有兩百多畝,此刻,在周家雄偉的議事堂大廳上,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只見一個青瓷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頓時爆裂成一地碎片。
“周拓,你真是一個混蛋!廢物!”身材高大的周家族長周青峰暴跳如雷,眼神中透露出來的殺意讓議事堂內(nèi)幾個周家執(zhí)事忍不住膽戰(zhàn)心驚,哪里還敢替跪在廳上的周拓求情。只見周拓全身包著繃帶,連半邊臉都被包得嚴嚴實實,可見他所受的外傷有多慘,而內(nèi)傷也好不了哪里去,葉青龍的一頓猛擊至少將他的修為降了二三十級,又回到初級玄者的起點。
“堂堂三十六級玄者,敗給一個玄元被毀的廢人,還受了這么重的傷,連修為都降成初級玄者了,你這個混賬東西,簡直把周家的臉給丟盡!從今天開始,給我滾回老宅去,不修到玄師境界,別想回到總部來了?!敝芮喾鍚汉莺莸氐馈?
“可是……孩兒的仇……”周拓囁嚅著,露在繃帶外面的獨眼里透出一絲不甘。
“哼,敢在周家頭上動土,我絕對不會放過?!敝芮喾宓哪樕祥W著陰沉的殺意:“現(xiàn)在正是計劃的關(guān)鍵時刻,不適合對他下手,但遲早會讓那個狗雜種付出血的代價!”
“是……是……”周拓耷拉著腦袋道。
“還不快滾!”周青峰猛地一瞪眼,一道紫色玄氣在右掌上乍現(xiàn),狠狠拍向面前的石桌,頓時將桌子擊得粉碎。
周拓嚇得屁滾尿流,顧不上行禮,爬起身來一瘸一拐地挪出了議事堂……
與此同時,玉京城一條偏僻的小巷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黑衣的蒙面人,好象從天而降,又好象被風(fēng)吹來一般,身子兀自在搖晃不定。只見他銳利的眼神四處張望,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當即閃入旁邊的一座院子。
這是一座幽靜的小庭院,種著不少竹子,還夾著幾枝寒梅,一個錦衣少年手握酒杯,站在竹林邊上沉思。
“三少爺,據(jù)手下查探,大少……呃,那個廢物已經(jīng)出城了。”黑衣蒙面人拱手說道。
“是嗎?”那少年轉(zhuǎn)過臉來,英俊的臉龐跟葉青龍有幾分相似。只見他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咬著牙道:“我這個大哥還真是有種,硬是把周拓打趴了,可是……他有如此的爆發(fā)力,真有點讓人不放心,若是被他恢復(fù)玄元,恐怕會卷土重來呢!”
“三少爺,要不要手下去做了那個廢物,防止留下后患?”黑衣蒙面人陰測測地道。
啪的一聲,錦衣少年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混蛋,你想讓我落下弒兄的罪名么?”
黑衣蒙面人嚇得連退幾步,哪敢再做聲?錦衣少年朝他招招手,道:“你過來。”黑衣蒙面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走到他身邊,道:“三少爺有什么吩咐?”
錦衣少年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黑衣人點點頭,隨即身形一彈,整個人隱入空氣里,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當葉青龍緩緩醒過來時,映入眼簾的是嶙峋的山壁,似乎躺在一個山洞里,而四下靜悄悄地不見人影。
這是什么地方?
葉青龍心下很是奇怪,默默回憶著昏迷前的情況:在白玉大街上打趴周拓之后,更沒有向日思夜想的方玲瓏望上一眼,咬著牙蹣跚地走過白玉大街,來到十字街口后,轉(zhuǎn)向紫玉大街,一直走到北城門,一路上不知流了多少鮮血,身后拖著長長的血跡,但沒有人敢上來打擾他,因為那張猙獰蒼白的臉讓人膽寒。出了玉京城后,他感覺到體內(nèi)越來越虛弱,整個人似乎要散架,終于昏迷在城外一座廢棄的農(nóng)莊邊上。
可是現(xiàn)在怎么會在這里?難道有人救了我?是方玲瓏嗎?
一想到方玲瓏,葉青龍忍不住心痛,當下摔摔頭不去想她,慢慢地坐起身來,突然咦了一聲,喃喃道:“奇怪,怎么身上一點都不疼了?”
非但如此,他還感覺到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好像浸在溫泉里面一般,說不出的舒坦,而且左臂和肋下的斷骨處只隱隱傳來輕微的麻癢感。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葉青龍當然很清楚,這是傷口愈合的征兆。
“這……這是怎么回事?”葉青龍轉(zhuǎn)動著左臂,發(fā)現(xiàn)整條臂膀運轉(zhuǎn)自如,心里不由詫異莫名。
在白玉大街搏斗的時候,自己被周拓狂暴的攻擊打得滿身是傷,骨折了好幾處,現(xiàn)在傷口好了,骨頭也給接上了,身上一點都不疼,難道是在做夢嗎?
葉青龍百思不得其解。
“小家伙,是不是覺得很奇怪?”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中。葉青龍吃了一驚,四周張望,只見山洞里空蕩蕩的,哪有什么人影?
見鬼了,莫非真的在做夢?又或是自己大傷初愈,產(chǎn)生了幻覺?
“笨小子,你是在找老夫吧?哈哈,老夫已經(jīng)陪伴你三年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也罷,總該見一下面了,我這就出來,可別嚇壞了!”那蒼老的聲音剛落,葉青龍感覺到眉心微微一癢,隨即一道強烈的光亮在眼前亮起,只見一個近乎透明的灰袍老者的身影慢慢出現(xiàn)。
這老者頭戴天平冠,須發(fā)皆白,慈眉善目,只是身材有些瘦小,似乎一陣風(fēng)都可以把他吹走。
白衣老者輕撫雪白長須,和藹可親地看著葉青龍,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