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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玄果然還靠做在門邊的墻上，兩條小短腿無聊地蹬著地毯，幾個酒壺滾落在他披散的長發(fā)上，他也渾然不覺，當(dāng)江朝戈走過來的時候，他立刻扭過頭，滿臉希翼地看著江朝戈，那模樣就像被趕出家門的小狗。

江朝戈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半晌，蹲下了身來。

炙玄一喜，揪著他的衣領(lǐng)就站了起來，高興地說：“你要跟我說話了嗎？”

江朝戈薄唇輕啟：“你什么感覺？”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炙玄卻聽懂了，他低聲道：“很難受，很害怕，你醒來的時候，我以為你真的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的所有，就非常非常難受。”

“這不是你要的嗎，按你說的，一個空白的我，隨便你填充任何東西。”

炙玄撲到他身上：“我錯了，我不想要什么都不記得的你，如果你不記得我了，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當(dāng)共工用你的樣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就后悔了，比起‘他的出現(xiàn)’，更讓我害怕的是‘你的消失’。我當(dāng)時就想，哪怕共工在你體內(nèi)也無所謂了，哪怕……他永遠都會在，只要還能讓我見到你就行了，我不想讓你消失，我錯了，我錯了，你別不理我。”炙玄踮起腳，用額頭輕蹭著江朝戈的面頰，執(zhí)拗地認(rèn)著錯。

江朝戈鼻頭一酸，眼圈頓時有些濕潤了，他身上的力氣好像漸漸流失干凈了。在天棱大陸經(jīng)歷的一切，就想一場悠長地噩夢，這場夢做得太累、太痛苦，如今終于醒了，他不想讓自己繼續(xù)活在噩夢里。炙玄那熟悉地體溫，如同冬日里的暖爐，能帶給他所有御寒地溫暖，這溫暖，一如他初到天棱大陸時所擁有的唯一安慰。

炙玄哽咽著說：“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

江朝戈輕聲道：“你真是個神經(jīng)病。”

炙玄摟住他的脖子，輕輕親著他的臉頰，綿綿地說著：“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

江朝戈噗咚一聲坐倒在地，忍不住摟住了他的小身體，聲音有些嘶啞：“不許變回來，就這個樣子。”

“為什么。”

“沒為什么，我喜歡。”

炙玄皺眉道：“那我什么時候可以變成大人的樣子。”

“我說可以的時候。”

“那是什么時候？”

“你再問我不跟你說話了。”

炙玄用力摟緊他：“不要，聽你的就是了。”

江朝戈忍不住笑了一下。

炙玄看著他的笑容，愣了一愣，眼圈又紅了，他摸著江朝戈的臉：“我以為我再也看不到你笑了。”

江朝戈捏了捏他肉呼呼地臉蛋：“……我也以為我看不到了。”

“我應(yīng)該跟你一起對抗共工，你比我知道的，還要強大、還要厲害。”炙玄想到自己做的事，悔恨不已。

江朝戈輕哼了一聲：“你知道錯就好。”

炙玄喃喃道：“我……說了很多讓你傷心的話，能收回來嗎。”

“放屁，人說出去的話有收回來的嗎。”江朝戈想著來氣，用力扯了下他的頭發(fā)。

炙玄面露愁色：“可我不是人，我是祖宗啊。”

“祖宗也不行。”

炙玄猶豫了一下：“那你能忘了嗎？”

“不能。”

炙玄低聲說：“我當(dāng)時是賭氣說的，不是真心的。你不是共工制造出來假象，你就是江朝戈。其實共工一出來我就后悔了，我當(dāng)時只想把他嚇退，不是真的想把你們一起殺了。”炙玄一眨不眨地看著江朝戈，聲音有一絲發(fā)顫，“哪怕他一直在你身體里，哪怕你就是共工轉(zhuǎn)世，我也無所謂了，只要你還在，我什么都接受。”

江朝戈看著他，從那對眼眸中看出了化不開地哀愁，他相信炙玄說的話，因為炙玄從來不曾對他撒謊，他也知道，他有多少痛苦，炙玄絕不比他輕半分，他何必再為共工這個敵人互相折磨。他摸了摸炙玄的腦袋：“我相信你說的。”

炙玄撲進了他懷里，輕輕閉上了眼睛，半晌，卻是發(fā)出了帶著哭腔的聲音：“你回來了。”

江朝戈哽咽道：“我回來了。”

第157章

休養(yǎng)加“學(xué)習(xí)”了半個月,大部分人都恢復(fù)了精神，并且稍微適應(yīng)了現(xiàn)代的生活,雖然這段時間他們把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但江朝戈終于敢把人放出去了。

江朝戈聯(lián)系上了自己以前的朋友和下屬,這幫人都被他含糊的解釋弄得默認(rèn)他是為了躲避什么追殺逃到了國外去,現(xiàn)在風(fēng)頭過去了所以回來了。

按照他的吩咐,給他準(zhǔn)備了幾套房子，并且連夜開車趕過來接他們。

在離開之前，江朝戈硬是要求所有人把頭發(fā)剪了,這幫人全都留著一頭快拖地的頭發(fā),還什么顏色都有，這么走出去跟cosplay似的,太嚇人了。

大巫給他們準(zhǔn)備了假發(fā)和現(xiàn)代的衣物，他們則能短時間內(nèi)改變瞳孔的顏色,表面看上去，除了各個相貌驚為天人外,倒也沒什么異常了。

炙玄坐在床上，看著江朝戈背對著自己在打領(lǐng)帶，那筆挺修長的身體包裹在剪裁合體的西裝里，愈發(fā)襯托出他的寬肩翹臀和大長腿。炙玄咽了咽口水，眼神充滿了渴望。

江朝戈從鏡子里斜了他一眼：“別用你這張臉做出這種表情。”

炙玄哀怨道：“我到底什么時候能恢復(fù)大人的模樣？”

“你不是說什么都聽我的嗎？”

“嗯，我說過。”

“那就聽我的。”

“可是我想和你做……”

“閉嘴。”

炙玄噗咚一聲倒在床上，憤恨地踹起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