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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皇子在,輪不到你來談。”
江朝戈冷冷一笑:“你們把三皇子請去,真的是為了‘談’嗎?”
“我敢保證三皇子和那個女人都受到了禮遇。沒有族長的命令,你們不能離開客棧,若是你們再強來,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江朝戈瞇了瞇眼睛:“敢問你是什么人。”
“我是樊氏騎兵隊的副隊長。”
江朝戈上前一步,“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人動也沒動,只是冷冷看著江朝戈。
江朝戈只好道:“你聽過大涼城的傳聞嗎?”
那人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眉毛微顫,江朝戈常年混跡街頭,最會察言觀色,那微妙地顫動都被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祁凌峰再怎么封鎖北方的消息,大涼城的事也不可能被他瞞的滴水不露,他料定這人至少聽過一些流言,只是無法證實。
那人頓了頓,道:“什么傳聞。”
“大人心中應該清楚。”江朝戈正色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剛才北方過來,親眼目睹了大涼城的現(xiàn)狀,英城很可能成為下一個大涼城,為了全城十六萬百姓,我必須見到族長。”
那人臉色微變:“你把話說清楚。”
“清楚的話我要當面說給族長。”
那人猶豫了半晌,抓過一個屬下低語幾句,屬下領命后,駕馬走了,他瞪著江朝戈:“如果你有半句胡言,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江朝戈還沒做什么反應,炙玄卻被這句話惹到了,惡狠狠地瞪著那人,呲起一排小尖牙,聲帶顫動,喉嚨里發(fā)出危險地咕嚕聲。
那人一驚,被炙玄散發(fā)出來的煞氣震得后退了一步,身上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江朝戈摸了摸炙玄的腦袋:“別兇。”
炙玄哼了一聲:“他找死,任何想殺你的人都找死。”
“他想殺就能殺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兒,你別總嚇唬人,容易壞我的事兒。”
炙玄張嘴咬住他的衣領,不滿地嚼了起來,一副小受氣包的樣子。
幾人等到天明,等來了把虞人殊帶走的黑甲騎士,黑甲騎士跟那副隊長低聲說了幾句,劍尖一指江朝戈:“你跟我來。”
江朝戈道:“我要帶這個孩子一起去,他離不了我。”
“他是天級魂獸,你不能帶他去。”
炙玄松開江朝戈的衣領,剛要吼,江朝戈一把捂住他的嘴,高聲道:“我魂力微弱,甚至無法召喚他的真身,對你們構不成威脅,樊氏不會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吧。”
黑甲騎士看了看他懷里張牙舞爪地小豆丁,略一猶豫,點了點頭。
江朝戈囑咐龍薌在客棧等他,便上了馬,跟著黑甲騎士往英城東面行去。
炙玄坐在他身前,看上去心情大好:“江朝戈。”
“嗯?”
“下次不準說我離不了你,應該是你離不了我。”
“哦?是嗎?”
“你什么意思?只有我不嫌棄你這么廢物。”
江朝戈笑道:“是是,我說反了,是我離不了你。”
炙玄得意地笑了笑:“我知道。”
黑甲騎士將江朝戈帶進了樊府,那府邸進門處,用雨花石擺了一個詭異地陣法,江朝戈看著那陣法有點打怵,硬著頭皮踏了進去。西方的建筑跟中原或北方都有很大的差異,中原地區(qū)建筑風格大氣端莊,北方為了御寒,多采用厚重的石壁,顯得粗糲狂放,而西方建筑則頗有異域風情,樊府里從地磚到擺設再到裝飾,似乎處處都透著一絲詭魅,就連花圃的形狀仿佛都暗藏玄機,讓人渾身不舒服。
黑甲騎士見他左顧右盼,便冰冷地說道:“樊府處處是機關,走錯一步性命不保。”
江朝戈輕笑:“那我可得跟緊了。”
炙玄好奇地看著周圍,眼睛瞪得溜圓,小臉精致無暇,他不說話的時候,光靠外表能騙死人。
黑甲騎士帶著他們走過一段長廊,眼前豁然開朗,出現(xiàn)一個寬敞地庭院,庭院里外站著三圈守衛(wèi),各個嚴陣以待,將一間屋子圍住。
守衛(wèi)見到黑甲騎士,自動讓開一條道,江朝戈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炙玄一路翻了好幾個白眼。
屋里,虞人殊和阮千宿都在,還有幾個陌生人,主位上坐著一個白眉白發(fā)的老太太,鷹鉤鼻,淡的沒有血色的唇,盡管看上去已有七八十歲,可是眼神凌厲非常,腰板挺得筆直,一點不見老態(tài)。
江朝戈沒想到,樊氏的族長樊豐居然是個女的。他看向虞人殊和阮千宿,發(fā)現(xiàn)阮千宿的袖子劃破了,有明顯的血痕。
阮千宿道:“傷已經(jīng)好了。”
江朝戈松了口氣。
“征塵呢?”她問道。
“在客棧跟龍薌他們在一起,沒事。”
黑甲騎士高聲道:“還不見過族長大人。”
江朝戈朝著那老太太一拱手:“晚輩見過族長大人。”
樊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揮手:“你們都出去。”
黑甲騎士道:“大人,這人還沒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