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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場景和這樣的對話，有些似曾相識。

臨川搖頭，“不會，我也想避開，而且我還不能走，只能在這里等著，你一起下來聊兩句，挺好的。”

最近工作任務這么多這么重，他哪里有什么真正所謂的假期啊？

車廂里。

肖融近乎是荒謬地看著陸莫臣，她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片刻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莫臣，你不要鬧，我下午還有手術，我不打算拿我的事業來和你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融融。”

陸莫臣的目光深沉而堅定，“下午我會送你上班，然后接你下班。”

“你？”

肖融懷疑地看了一眼他的傷手和傷腳。

“我只是給了助理假期，司機還是在崗的。”

肖融聽著這話，只覺得他真的是變了很多。

以前他從來不會這樣，甚至她想都沒想過，某天陸莫臣會這樣窮追不舍，就如同她當初對他所做的那樣。

她抿了抿唇，皺著眉頭，這樣的情況似乎讓她有些頭疼，更多的，是復雜。心里的感覺很復雜。

“你不要無理取鬧。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的態度也很清楚了，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想我們之間的關系弄得這么僵，但你如果繼續這樣，我……”

“你要如何？”

陸莫臣眉頭擰成一個很淺的結，“融融，你有你的態度，我有我的做法。我的做法很簡單，將你留在身邊，哪怕不擇手段，不計后果。”

他伸手在身旁隨身的包里摸了摸，拿出了兩本小小的紅色本子來，捏在指間。

“我想，我的態度也早就已經表明得很清楚了。不是么？融融。誠如你所說，我早就已經瘋了。”

結婚證，他一直隨身帶著。

肖融看著他手中的結婚證。

“我對這個并不在乎，十年能改變任何事情，能改變你，也能改變我。如果換做十年前的肖融，怕是會因為你，因為這個，高興得睡不著覺吧。但現在，我最大的改變就是，我終于可以不再需要你了，不需要有你，我也能夠過得很好。”

肖融伸手接過了他手中的結婚證，打開來看著上頭的名字，“陸莫臣，說真的，我們別再互相糾纏了，都給對方一條生路吧。”

“看來你是真的恨我。”

陸莫臣心中有些苦澀，很苦澀。

十年了。

他一天都沒變過，但是他心愛的姑娘，卻說已經不需要他了。

比不愛更讓人痛的，是不被需要。

陸莫臣看著她。

肖融一抬眸，就看到了他的眼睛，只一瞬間就撞進她的心里。

他漂亮得如同夜空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素來就讀不出太多情緒，總是內斂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哀傷。

那樣濃重的哀傷像是黑色的幕布一般沉重。

“我不恨你。”肖融淺淺笑了笑，很平靜，垂眸，“只不過，也不再愛了。我不愛你了，這就是我花了十年時間，做出的最大改變。”

陸莫臣有片刻的沉默，他沒有說話。

沉默在車廂里蔓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