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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肖。”

陳主任叫了她一聲。

肖融一愣，馬上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請稍等一下。”

這才看向了陳方海，“陳主任，有什么事情么？”

葉雅尊在那頭連一句話都還沒來得及說上，也不好掛電話，于是也就只能這么等著。

與此同時，葉雅尊旁邊一只手伸了過來，拿過他的手機按了免提。

別說，陸莫臣雖然一只手扭傷吊著吊帶，但是另一只手動作還是挺靈敏的。

此刻，就聽著肖融那邊的聲音傳過來。

“昨天你去急診會診的那個傷者，你沒收治入院？”

陳方海眉頭淺淺皺著，不難看出是對肖融的決定有著否定的。

“對，保守治療，錯位的地方已經復位固定。所以讓傷者回去休養了。”

陳方海眉頭依舊淺淺皺著，“保守治療？小肖，那病人的來頭可不小，可能你不知道，國內體制和國外不太一樣，很多事情就是不一樣的。”

“愿聞其詳。”

肖融大概猜到了陳方海會說什么，但還是溫和客氣地說了句。

“我沒幾年就要退了，你學歷資歷都很漂亮，將來接我這位置肯定沒問題，咱們公立醫院本來就少有這種來頭大的患者，如果接一些身份大的病患，你的牌子會更漂亮，這對你的事業有好處，也能為科室爭取更多的經費。這傷者來頭不小，你應該讓他入院的，他這樣的錯位情況，手術是很可行的方案。”

陳方海的話讓肖融皺了眉頭。

“主任，我知道國內外的體制不同，但我堅持的原則是我選擇從醫的根本，從剛開始我就不是為了讓自己的牌子漂亮才選擇從醫的。”

肖融的聲音始終溫和而客氣，但是，語氣堅定，“我對自己的病人有自己的一套治療方案，也不會為了讓自己的牌子漂亮，就讓病人挨沒必要的刀子。”

陳方海似乎聽出了肖融語氣里頭的堅定，也沒生氣，只是淡淡笑了笑，拍了拍肖融的肩膀，轉身離開，走出門之前笑著搖了搖頭，“年輕人啊……”

總是那么天真而夢想化。

所有的原則，隨著時間，都會被現實改變的。

肖融看著陳方海離開，她眉頭依舊淺淺皺著，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手機，這才驚覺過來那頭電話還沒掛斷，馬上接聽了，“抱歉，久等了。”

那頭的人竟然真的就這么等著，此刻聲音里帶著幾分柔和的笑意，“你好，我是葉雅尊，昨天見過的。”

“葉醫生你好。”

肖融應了一句，心里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有什么事兒么？”

是陸莫臣的傷勢有什么不好了么？

“是這樣的，明天A市有個講座我要去參加，今天就要出發，機票已經定在中午了。阿臣一個人住，他的傷又的確不方便，只能拜托你過來照顧他了。”

葉雅尊說了一句，語速不疾不徐，還有著幾分語言藝術，他這并不是詢問和商量的語氣，而是陳述。

像是她該過去照顧陸莫臣，就是個既定的事實一樣。

“他的腳傷，要是有個不慎，恐怕只能挨刀子了，想必你也清楚的。”

葉雅尊繼續說著，肖融還來不及反應，那頭已經溫和道，“司機中午會來接你的，阿臣生活習慣不好，總記不得按時吃飯，以后有你就照顧，我這做私人醫生的，就省心多了。對了，忘記恭喜你們一句，新婚愉快。”

肖融嘴張了張，好半天發不出聲音來。

葉雅尊句句在理，她是真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來拒絕……

尤其是最后這一句新婚愉快，強調了肖融的身份——陸莫臣的合法妻子。

于是之前的所有話似乎都變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