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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融從沒想過,茫茫人海,自己真的能再遇見他,陸莫臣。
一切要從幾天前開始說起。
江城春日的午后,微風不燥,陽光正好。
尚尊國際酒店的某客房里頭,偌大的落地窗窗簾拉得嚴絲合縫。
外頭陽光明媚,屋里天昏地暗。
床上的人陷在被子里,長發像海藻似的在枕頭上散開。
死了一般睡得毫無動靜。
肖融出國了十年,回國才十天,時差倒得她死去活來,最終宣告失敗。
以至于這個點還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如若不是米迦文的電話密集轟炸,恐怕她還醒不過來。
手機歡騰地在枕邊連震帶響,一通接一通進來的電話,昭示著來電人鍥而不舍的精神。
終于,床上的人兒有了動靜,咸魚一般翻了個身。
動作里帶了幾分掙扎,視死如歸一般猛地伸手抓了手機,接聽了來電。
“老子要是在你面前,非得赤手空拳掐死你,融融,你知不知道我打了多少通電話了?!”
米迦文是肖融多年閨蜜,哪怕肖融十年居于國外,兩人依舊干柴烈火情比金堅。
此刻米迦文聲音有些暴躁,鑒于肖融對她多年了解,光是聽聲音都能想到她暴跳如雷的樣子。
“我在倒時差,困……”
肖融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軟糯的鼻音,格外可憐。
“少發嗲!我不吃這一套!”
米迦文立場堅決,嚴肅堅持著自己的暴躁,“你這時差都倒多久了?整天不出門,連個太陽都不曬下,你是在國外被吸血鬼咬了,見不得光是怎么的?”
“我在加州生活了十年啊姐,那個陽光燦爛得舉世聞名的地方,我真不缺太陽。”
肖融聲音依舊困頓,有氣無力。
說完才發現這話意思不太對。
中文博大精深,米迦文又太污,怕是分分鐘將意思曲解成為‘我不欠日’。
肖融還沒來得及圓這話,果不其然,米迦文就在那頭污力滔滔笑了一聲。
“嘿,炫耀什么資本主義開放的性文化呢?少和我貧!好好拾掇拾掇,晚上來御嘉。周娜回國了,邀我們這些個在江城發展的同窗聚一聚。沒多大點意思,我看就是想臭顯擺她那海龜的身份呢,你都出國十年了,要說海龜,你這只龜可比她資歷深多了,過來給我撐撐場面。”
周娜是高中同學,米迦文和她一直不怎么對付。
肖融知道這個,但是學生時代那些事情……她不想回首,夾雜在那個年紀時的傷痛,也想一并忘了,所以,對于和老同學們聚會這事兒,她真不想答應。
“我不去了,這么多年沒見,不大認識了,有什么意思呢?”
“就是沒意思我才叫你來的!你要不來,我不得無聊死?”
米迦文在那頭理直氣壯的,沒有半分慚愧,“讓我光看著那廝臭顯擺,回頭我忍不住和她掐起來了,進局子了你來贖我呢?”
停頓片刻,迦文繼續道,“再說了,誰能不認識你肖融啊?高中那會兒,你可是風云人物。”
肖融聽了這話眉頭輕蹙,沒說話了。
目光里有著黯淡,但很快釋然了情緒,都已經過去十年了,自己也早已經走出來了。
肖融很快收拾了情緒,“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想去,好不容易混成今天這樣子,我又不是閑的沒事兒,干嘛去見一群知道我當年丑事兒的人吶?”
米迦文在那頭喲呵一聲,“丑事兒?您還真夠自謙的,當年多少人羨慕您那‘丑事兒’呢?再說了你不就是閑得沒事兒么?你工作入職了?”
“還沒呢,周一。”
這話順口就出來了,一出來肖融就意識到自己二了,不打自招。
那頭米迦文哼哼笑了兩聲,“那就麻溜的拾掇清楚,人模人樣的過來,晚上八點御嘉七號,你要敢不來,當心我拆了你!”
米迦文這話絕對不是假話,肖融親眼見過這丫生生卸了地鐵上一揩油大叔的胳膊。
強權之下……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