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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一邊看著眼前的路,一邊瞅準時間極朝窗外看幾眼,點了點頭:“可就是有點落單了。離得最近那座村子距離這有好遠,以前是有路,不過叫三年前的一次泥石流給滾了,就是那次泥石流,沖出了些東西,院里才注意到這里的。”
不知為何,他最后一句話很是意味深長。我正準備接著問下去,一抬頭,不遠處一排新蓋的平房就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里,大概有二十多米長,一齊的白墻紅瓦,還帶個小院子,一邊有個‘林大研究組’字樣的指示牌。在這除了山就是山的地方,這種建筑顯得很扎眼。
院門是緊鎖的,我們只好將車停在外面,兩個人下來溜達溜達,狗剩還在車上睡覺。
“怎么大白天的,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我有些納悶。
這一路的舟車勞頓,搞得人身心疲憊,下車后我倆反反復復又檢查了一遍,院里一個人都沒有,地上長著雜草,跟荒廢了一樣。
站了得有十幾分鐘吧,我伸著懶腰,看著和尚從研究所后的院墻邊走出來,面色沉重,帶著幾分急切,還沒靠近就朝我揮手:“上車。”
我云里霧里的也就照做了,并不清楚接下來要去哪兒。
“出事了!”
和尚一邊倒著車,一邊就這么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
雖然相處的時間并不長,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他變臉,臉色這般難看。
狗剩被我們兩這么突然的動作驚醒,不安的一陣亂叫,搞得人心惶惶,好一陣安撫,背上的毛才順下來。
我一只手繼續撫摸著狗剩的脖子,轉過腦袋,看著神色還未恢復的和尚:“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的眼中冒出幾分焦躁,眉頭皺起的深度又加深了幾分:“是研究組的人,他們一個禮拜前去了山里,直到現在都沒回來。”
我反應了幾秒,這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來的路上聽說過,駐扎在這邊的研究組一共有八個人。既然是研究東西,就一定需要滿山的跑,可是一個禮拜都沒有回來,確實不正常。
“你也不用太擔心,這里雖不及城市達,但也不是深山老林。那些村民具體怎么說的?他們總有帶手機吧?這山里,雖然信號不好,但總有的吧?”我看著正在開車的大高個,試著緩解氣氛。
和尚的手指將方向盤攥得很緊,我的眼睛卻將他看的很緊。他最后很肯定的搖了搖頭:“并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信號的,比如···湖底。”
“湖底?“我轉了轉腦筋:”他們···不是去研究草藥的嗎?難道那種藥長在湖底?”
我以為他會順著話題說下去,沒想他卻突然間緘默不語。這突如其來的尷尬氣氛持續了一小會兒,直到車子轉了好幾個彎,然后停下。一個中老年,皮膚干枯黝黑,眼角滿是曬斑皺紋的人出現在面前。
通過介紹,我知道那是接下來的向導,和尚在出前托老鄉找的。
看起來是個熟門熟路的向導,不似本地人淳樸,言語間透著幾分勢力。我聽到好幾次他都想把價錢提高。可當我們提出要去的地方是‘龍須潭’三個字時,那個中年黝黑的男人情緒一下變得很激動。
我真的很難形容那種突然之間的變化,就跟突然觸了電一般,語氣斬釘截鐵:“你們··你們竟然···也想去那個地方!不能去的!絕對不能去!放我下車,····下車!”
車子還在繼續沿著小路前行,偶爾有些顛簸。
老向導話里的意思:我們并不是第一批要去龍須潭的,之前還有人去過。可在這山里,只有外地人去那兒才需要向導,結果不言而喻,呼之欲出。十有八九是研究組的同志們。
可那個地方,究竟有什么去不得的?
和尚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轉頭道:“為什么不能去,你應該·····不是第一次去吧?之前是不是還帶別的人去過!”
“我···我···總之····我不能帶你們去送死!”老向導恢復了幾分神色,態度變得更加強硬。只是稍微松了些口風:“當時你們的人執意要去的時候我就勸阻過,但是他們不聽,說什么要相信科學。現在他們回不來了,這就是上天的警示,神的旨意,這次我說什么也不能再帶你們進去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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