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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先皇早就知道了他和徐兮之的事情,在他臨終之際也只是問他究竟為什么這樣做!
楚瑜想到當年的事情眸子里閃過一絲譏諷,當先皇問出那一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先皇必須死!哪怕方才只有一口氣了,現在也必須要死!他默默無聲的扼住了他的鼻息,靜靜的看著他,“這件事情你永遠也不需要知道!”
沒錯,先皇的確是他動手殺死的!
但是,誰讓他知道了他不該知道的事情了呢。
不過……他可不記得先皇曾經立下什么遺詔!他瞇著眸子瞧著寧奕手中晃蕩著的明黃色圣旨,卻因為距離太遠看不清楚,也許寧奕是在詐他,也許沒有!不過這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
他淡淡的收回目光,譏誚的看著寧奕,“寧奕,你又想玩什么花樣!當年先皇臨終的時候本王就在跟前伺候,可不知道先皇什么時候立下了這么一道遺旨,本王聽的是先皇的口諭,皇上這遺詔恐怕……”
他一句話說的半流半露,果然瞧見身側的幾個士兵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來。他不由冷冷的笑。
寧奕,也許你再成長兩年能有資格和我斗一斗!可是現在……你還遠遠不是本王的對手!
“是嗎?”寧奕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淡淡的收回手中的圣旨,“是與不是你心里最是清楚,當年父皇為什么會死朕也相信楚王爺心里比誰都明白。”寧奕的目光落在楚瑜身后的十萬士兵的身上,揚聲道,“各位都是大周朝的子民大周朝的兵將!朕養著你們是為了保家護國,讓你們把尖銳的刀劍刺向敵人的方向,卻不是讓你們來謀朝早飯的!今天,朕可以告訴你們,朕手中是先皇留下的遺詔,先皇下令,楚瑜狼子野心其心當誅!讓朕羽翼豐滿之日拿下他的項上人頭!這圣旨是真是偽,只要找書法大家來看一看就能辨別!”
“……還有,太后娘娘的事情朕也可以給你們說一遍,先前番省大雪受災,朕苦苦求銀子不得,想從國庫中撥出銀兩救助百姓,可卻發現國庫空虛。后來還是朕舔著老臉和朝中的大臣們求得了銀子,這才能緩解番省的災情!而這段時間朕就在查國庫銀子的去向,可卻查出了銀子是被戶部兩個侍郎還有戶部尚書所貪污。在朕在嚴加拷打之下,他們承認了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才會貪污銀子!一共查出了三百多萬兩的白銀!”寧奕聲音一頓,就聽到廣場上諸多人的抽氣聲。一個正常的三口之家,一年銀子的開銷也頂多二兩銀子,這三百多萬兩的銀子是什么概念,這些士兵們比他的理解更加深刻。他繼續冷靜的道,“朕自然不會相信太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戶部尚書卻保留了太后和他們通信的信箋……”
寧奕又從龍椅的后方拿出了一摞厚厚的書信,他使了個眼色給小李子。小李子點點頭,從寧奕的手中接過了一多半的書信,走到大殿門口,揚手就灑了出去。自然,撒的地方是楚瑜身后的十萬大軍的所在地。
立馬就有兵士們去撿起,楚瑜臉色一片黝黑。他若是不讓人去撿,倒反而顯出自己的心虛了,所以他握緊了長弓,卻什么都沒有說。
有士兵打開了信箋,立馬就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真的!太后娘娘竟然真的讓人貪污了這么多的銀子……”
“這信箋上竟然還有太后娘娘的鳳印……”
“老天,給我看看……”
就這樣一傳十,所有人都開始不自禁的大聲討論起來。
楚瑜給虎子使了個顏眼色,虎子頓時大喊道,“你們不要被寧奕給騙了,他這就是動搖我們的軍心,他分明就是在為自己的罪行開解!”
虎子是這些兵士們的首領,他的話還是有些用的,這話一出,兵士們的面色陡然又開始猶疑起來。
“呵……”寧奕穩穩在坐在龍椅上,冷笑不止,“朕原本是不相信太后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果鳳印可以被人偷竊,那么筆跡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臨摹出來的,就是臨摹了也必定有不同的地方。朕找來了不下十個書法大家來鑒定筆跡,結果都是一模一樣……”寧奕指著御案上僅剩的幾封信件,一字一句道,“事實證明,這些書信的的確確是太后娘娘的親筆信件!”寧奕繼續道,“按照大周朝的規定,貪污十萬兩銀子便已經是死罪,太后貪污這三百多萬兩銀子更是難逃一死。番省的雪災據統計一共死了近千的百姓,太后貪了這些銀子以至于百姓們慘死,朕怎么能輕饒了她!可是朕卻顧念著太后娘娘對朕的養育之恩,也顧念著太后娘娘的身份……因此只是讓人把她給軟禁了起來,之后再等待發落!也算是盡了朕所有的孝道!”
寧奕目光遠遠的看過來,瞧著楚瑜身側人群的騷動,繼續道,“朕念在你們被人蠱惑的份上,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若你們現在放下武器立地投降,今天的事情朕可以既往不咎,可若你們執迷不悟,謀朝篡位是滅九族的罪名,到時候別說是你們,就是你們所有的親人也全部都要被你們連累!你們自己好生想一想!”
有人頓時腿軟起來,沒錯,他們可以不要性命,可是他們還有親人呢。
“怎么辦……”
“投降吧,皇上都說了不追究了……”
“你們給我住口!”虎子厲喝一聲,轉身瞧著騷動的人群,厲聲道,“且不說寧奕說的話是真是假,就單單是我們現在已經闖了皇宮就已經是死罪難逃了,現在寧奕只是迫于無奈所以才會說什么不追究之類的話,真的等你們投降了,今后他坐穩了皇位,第一個就是拿你們開刀!現在伸脖子是一刀,往后退也是一刀,已經容不得后退了!”
眾人一聽,臉色開始慘白起來。一個士兵抖抖索索的走到虎子的身邊,抖著聲音道,“將軍,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怎么會騙我們這些無名小卒……您跟俺們老實說,造反的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啊?俺們膽子小,而且爹娘還在老家等著俺們回去。俺媳婦才剛剛娶了,俺還沒有后呢。俺跟著將軍這么些年,將軍您一定不能騙俺們啊……”
“沒有這回事!”虎子厲聲道,“我們不是造反,我們是要討伐皇上!皇上不仁不義,你們記住這些就行了!”
“真……真的嗎?”
“真的!”
可不管虎子怎么保證,小兵的神情還是猶疑著似信非信的樣子。
虎子氣惱不已,他們剛剛穩定的軍心就這樣被寧奕三言兩語的動搖了。他咬咬牙,看向楚瑜,“王爺,我們怎么辦?”
“攻!”
……
此時的春風樓中一樓的大廳中坐滿了人,源源不斷的消息開始往春風樓中涌來。
“主子……第一道宮門已破!”
“第二道宮門也已經破了!”
“第三道……”
“主子,楚王爺已經打到了乾坤殿門口了!現在皇上的所有禁衛軍和楚王爺的十萬大軍正在對峙中……”
聽到最后一條消息,汪航遠猛的從座位上起身,俏娘和琴瑟,還有一屋子的人也全都起了身。
“行動!”
“是!”
汪航遠的組織已經有了二十年的時間,手底下的手下們也有五六百人,而且個個都是江湖上的好手,這一次他們是所有的人馬全部都給聚集到了一起,聽到汪航遠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面色肅然的站起了身子。
他們全部都是一身勁裝打底的衣裳,身上帶著自己善用的兵器。
汪航遠率先走出去,身后數百人跟著上了前。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春風樓,抄近路往皇宮的宮門口趕去。
春風樓的姑娘們全部都被遣散了,現如今都被趕出了春風樓,而此時汪航遠一行人全部都離開之后。整個樓中就只剩下徐粉黛,還有青霜以及一個小丫鬟跟著徐粉黛。
二樓的閣樓中,徐粉黛站在窗子邊上,瞧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遠去,直到樓下沒有任何的聲音之后她才抿著唇用左手關上了窗戶。
她靜靜的等著,等到半刻鐘之后依舊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才起了身。
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青霜和小丫頭都守在門口,她們兩個是琴瑟留著專門來看著她的。看著她不讓她跨出房門半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