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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能一家還沒有到李修正家,開車的李修能遠遠地就看見一大群人圍在李修正家門口,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李修能下意識覺得不妙,找了個地方將車停好后,下車后,從車前面繞了過去,給妻子打開了車門,還不忘記說了聲:“小心點。”坐在后面的李懷瑾也跟著下了車。李懷瑾感覺自己就像個又大又亮的電燈泡,又被秀了一臉恩愛,對于父母無時無刻都在撒狗糧的這種行為,李懷瑾表示自己和他們不一般見識。
“李修正,你這個沒良心的,嫁給你這些年,在這個家,我是一點福沒有享過。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我都是為了誰啊?兒子和兒子的人生大事,你也不管,這天地底下有你這么當爹的嗎?成天只知道打麻將,你怎么不和麻將去過啊?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怎么就攤上你這么一個人。這些年啊,我為了這個家勞心勞力,不僅沒有得到一句好,今天還要打我。你們別攔著他,讓他打死我算了。”錢愛嬌坐在地上,本來只是想讓李修正妥協,可是越說越傷心,越說越難過。看了眼沒有絲毫反應的李修正,更是覺得自己命不好,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一哭,可不得了。周圍的人原本看熱鬧的人開始對著李修正指指點點。
“真是看不出來啊,這么個大男人連兒子的人生大事都不管,這有個當父親的樣子嗎……”“錢愛嬌也真是命苦,攤上了這么個男人,換了別人,早就走人,哪里還管這么多?”“這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可不能學李修正這樣,不然,我明天就帶著兒子回娘家去。”“老婆,你放心,我可不是那樣不知福的人”“錢愛嬌也真是的,平時瞧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么鬧得這么大?有什么事不好在家里說,非得嚷嚷的人盡皆知,誰還敢把女兒嫁給他家兒子?”
看著哭鬧的妻子,李修正很想認個錯,說自己錯了。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李修正怎么也說不出自己錯了這句話。于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李修正反而冷靜了下來。冷眼看著哭鬧的妻子,李修正更是感覺在這么多人面前面子都丟光了。換做是平時,李修正早就認錯,只求錢愛嬌不鬧,什么都好。
可是這回當著眾人面前,李修正硬是硬氣了一會,李修正將雙手背在背后面,挺了挺胸,抬頭大聲回懟道:“你是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可你也沒干什么正事啊,天天都去打麻將,我有說過你一句嗎?昨天我不過是回來的晚了點,你今天早上就和我鬧了起來,我看你是成心和我吵架,故意找茬。”不得不說,這人還是需要磨練的,李修正在錢愛嬌的一張嘴皮子下磨煉了出來。這不,越發能說會道。閉口不提錢愛嬌和他吵架的真正原因,反而說些有的沒的。
錢愛嬌聞言,也不哭了,坐在地上也不起來。“李修正,你說這話對得起良心嗎?這家里如果沒有我,指不定亂成了什么樣子。就你這個德性,爸媽在世的時候都嫌棄。你說這話,也不嫌臊得慌?日子過得好好地,我錢愛嬌是跟自己過不去故意找你相罵嗎?你給我句話,兒子的事你到底管還是不管啦?你不管的話,我今天就去學校帶著心雨走。”
李修正被錢愛嬌堵得是啞口無言,心虛不已。可是,二十萬塊錢怎么也拿不出來啊。李修正真是又急又氣,急得是兒子都這么大了,還沒娶媳婦,將來可怎么是好。氣得是錢愛嬌在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李修正真得不知怎么辦才好,就看到李修能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太過吃驚,一時間竟是愣住了。“這是在干什么了,大哥你還愣著干嘛呢?還不趕緊把嫂子扶起來,有什么話回屋里說。”
“散了吧,散了吧,這都沒什么事了。等把家里收拾好了,請大家來我家坐坐,聊聊天。”鄭蓁蓁笑著說道。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聽了這話,大家知道也沒什么熱鬧看了,再看可要等罪人。和鄭蓁蓁關系好的李大娘,趕緊說:“我家里還有些事,我就先走了。”鄭蓁蓁感激地笑了。其他和鄭蓁蓁關系好的,也隨之離去。就這樣,人群漸漸散去。
李修正正愁沒有臺階下,聽了這話,趕緊彎腰去拉錢愛嬌,也不知太急還是怎么的,人沒拉著,反而摔了一跤,惹得還未走遠的眾人哈哈大笑。好面子的李修正感覺今天不順極了,想了半天,憋出了句:“誰還沒有個摔倒的時候啊?”更是惹得眾人笑彎了腰,笑得肚子都疼了。
錢愛嬌看著摔了一跤,話還不停歇的李修正,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腿,李修能倒是看見了,也不作聲,畢竟這事說破了天也是李修正不對,兒子可能進了傳銷和兒子的終身大事都不管,這事擱誰身上也得發脾氣。至于李懷瑾,則是回想著原主與李懷德的恩怨。
原主六歲,李懷德十五歲那年。原主和李懷德關系本來挺好的,原主剛開始也不是特別喜歡這個突然來到自己家里的大哥哥,但是架不住李懷德哄小孩很有一套。過不了多久,李懷瑾就和李懷德特別要好,簡直就是形影不離。換言之,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了。
就是有那么一次,李懷德騙了李懷瑾,說好一起去鄉下玩,結果,李懷德趁著李懷瑾睡覺時丟下李懷瑾回去了。按理來說,這沒有什么。可李懷瑾覺得李懷德這個人不講信用,關鍵是,李懷德一點都不在意這事,李懷瑾覺得李懷德連說聲對不起都不肯,就不肯給李懷德好臉色。時間久了,誰也不愿意熱臉貼冷屁股,還是個孩子的李懷德當然不肯,李懷德也沒了耐心,就很討厭原主。小孩子很敏感,當然感覺到了。自此,原主對于李懷德自然也是討厭地很,也沒什么心思,什么都表現在自己的臉上。所以,鄭蓁蓁有時也會疑惑怎么突然這哥倆就跟仇人似的。
可是原主被張翠紅殺死后,鄭蓁蓁和李修能相繼去世后。就是原主眼中視為累贅,一直上門打秋風的李懷德這家人四處替原主一家討公道,就連一向懶惰的李修正也是勤快了起來。遺憾的是,張翠紅死的時候,李懷德一家也沒能替李懷瑾一家將這個公道也沒能討回來。
不過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大哥,我和蓁蓁商量了一下。將二十萬借給你們可以,不過這次得將借條寫了。”看著面露喜色的大伯,李懷瑾只覺得大伯果然還是太單純了,倒是錢愛嬌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出。“可這借條得寫清楚什么時候還,而且時間不能太長,因為懷瑾在魔都上學,開銷挺大的,我們的房子也在還貸。”李懷瑾看著說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李修能,只覺得世界欠他一個奧斯卡。
這話倒是唬住了李修正,李修正難得地苦著臉皺起了眉頭。“可是,我和你嫂子有沒有什么工作,怎么也還不起這錢。倒時候,這錢借了我們,你們怎么辦”李修正雖是個懶人,但是沒有什么壞心,看得錢愛嬌嘖嘖稱奇。這正中李修能的下懷:“要不我給你們還有懷德找份工作,到時候,你們一家人在一起,只要你別撂挑子不干,什么都好。你們之前不是懷疑懷德被騙進了傳銷嗎?正好將懷德喊回來。”
李修正還沒來得及說話,錢愛嬌就答應了,直說這樣最好不過。轉過頭,和顏悅色地李修正說,你也鬧了大半輩子,我也一直都由著你。不管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這個家,你就聽我一回的好不好。李修正很想推諉,可看了眼滿眼期盼,難得柔和的妻子錢愛嬌。過了好久,李修正艱難地點點了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要上刀山火海呢。
想到兒子,李修正擔憂地問“:可是懷德會回來嗎?”李修能不確定地說:“不試試,怎么知道?懷德才進去一個月,就算是進了傳銷,估計應該能聽得進我們的話。”錢愛嬌咬了咬嘴唇,“懷德是因為女朋友才進去的,之前聽懷德的話,好像很自由,都沒有人看著。說不定我們想多了”“如果不是傳銷當然最好不過,但是我們得做最壞的打算。”李懷瑾說。緊接著,錢愛嬌狠了狠心,說:“實在不行,綁也得把他給我綁回來。我就不信了老娘還治不了他。”
遠在外地的李懷德看著眼前西裝革履,頗具精英氣息的兩人。只覺得來錯了地方,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比我媽還能啰嗦的人,這功力等得多少年才能養成?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