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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盛抱著柳靈，他比她醒得更早，而且知道她醒過來了，還故意裝睡。柳靈的腦袋不肯運轉了，但他的腦袋卻運轉得飛快，一計成了就又生一計，是不打算讓掉進陷阱的柳靈起來了。

裴盛故意弄出點明顯的動靜，好讓柳靈察覺，自己醒了。

柳靈赤裸著的背都透露著她此刻的心虛，聽到了動靜，就僵住了身體裝睡了起來。

裴盛從容地收回了環在柳靈腰上的手，他沒有起來，而是換了個姿勢，躺平在了柳靈的旁邊。半響，他突然開口道：“柳靈，你醒了嗎？”

柳靈聽得清楚，身子下意識地顫動了下，她在心里糾結，該不該繼續裝睡。沉默了半響，柳靈輕輕地應了一聲：“嗯。”她逃避得了一時，逃避不了一世，總是要面對的，不如勇敢些。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到底是怎么了，就像著了魔似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裴盛說話的情緒有個漸變的起伏，他在為即將設的局提前作鋪墊。

柳靈煞白著一張臉，又沉默了好久，最后也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只是雖然聽不出有什么情緒的變化，但臉色是稍微恢復了些。

“我發現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會變得很奇怪，你跟別的女生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你知道嗎，你愿意答應陪我回來，我真的很高興，昨天像是我這輩子以來感覺最開心的一天，是你讓我有了一點點的改變，或許我可以……”裴盛一番話說得真摯，掏心挖肺的，但最后又故意留了個懸念，好像非要柳靈親自揭幕。

裴盛能跟自己敞開心扉說這么一番話，柳靈當然是會被打動，人是種很奇怪的生物，會因為對方主動向自己暴露弱點而對他產生憐憫或同情。柳靈就是這樣，完全相信了裴盛的一番鬼話。

或許是因為沈懷朝跟徐琛做了個極壞的榜樣在前頭，才讓裴盛的‘好’突出得更加明顯以及珍貴，雖然他們明顯是一樣的一肚子壞水，但柳靈沒有上帝視角，在她看來，裴盛無論是人品還是性格，那都是高于沈懷朝以及徐琛的。

“可以什么？”柳靈沉默了許久，終于如裴盛愿，在陷阱范圍踏腳試探。

“可以喜歡女生，但我需要你幫我。”裴盛演弱者演得入木三分，語氣絕望中又隱約存了點希望，就像一個在谷底的人，渴望著有一雙手能伸向他，將他救出。或許不從醫的話，他可以考慮去當個演員。

柳靈聞言又陷入冗長的沉默，好久好久，才細細輕輕的應了一聲：“好。”

99、游山

裴盛跟醫院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扣掉來回的交通時間，就只剩下今天這寶貴的一天。

在裴父裴母的提議下，裴盛決定帶柳靈在他長大的這個地方四處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