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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仔細(xì)看了看那借據(jù)，白紙黑字寫著，自家兒子的簽字畫押在那里，那狗爬一般散亂的字跡正是自家不學(xué)無術(shù)的兒子的，這一點(diǎn)他倒是不會認(rèn)錯，于是點(diǎn)點(diǎn)頭，算是認(rèn)可了這張借據(jù)。

他兒子被放下之后唯唯諾諾的不敢說話。

掌柜的見著他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喝罵道：“你個龜孫，又去哪里敗家了。”王佛聽?wèi)T了龜兒子倒是很少聽見龜孫，這掌柜的為了把自己摘出去倒是用心良苦，不過細(xì)想下來其實(shí)效果都一樣，反正都是一家烏龜。

他兒子不說話，氣得他又翻開隔板出去將那小青年一腳踢翻。

“說！”

他兒子白眼一翻，軟倒在地，裝作暈倒。

掌柜的氣的要死，他是賣藥的，真暈假暈他能看不出來，氣急之下抄起柜臺上稱量藥材的秤桿就要打。

焦老大趕忙將他攔住，扣著鼻孔，說道：“老掌柜，你要打你兒子我管不著，但是你好歹先將他的欠款結(jié)了再說，我這趕著回去吃飯呢。”

“我這暫時沒那么多現(xiàn)銀，等我籌措一番你再來吧。”掌柜說道。

焦老大只要能要著錢，倒也還好說話，于是說道：“那我明天再來！”

那焦老大出門的時候見著王佛在外面看熱鬧，瞪了他一眼，揚(yáng)長而去。

這人也是個妙人，自己放高利貸居然連個數(shù)都不會算，有這樣放高利貸的嗎？

后來王佛就看不成熱鬧了，那掌柜的為了避免家丑外揚(yáng)，將那藥鋪關(guān)了回去教訓(xùn)兒子去了。王佛跑著追上還沒走遠(yuǎn)的焦老大，嬉笑道：“焦老大，也借我一些銀子使喚唄。”

焦老大看了王佛一眼，擺擺手說道：“不借不借，我看你面生的很，不是附近街面上的人，所以我不借給你。”

“為什么呢，我可以抵押。”

焦老大停下，狐疑的說道：“用啥抵押，地契，房契？”

王佛笑道：“用你的那腦袋作抵押好不好？”

話音剛落下，王佛一個箭步?jīng)_上去，一把抓住焦老大的頭發(fā)，像是拖一只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一處巷子里，任他怎么掙扎都擺脫不了王佛那只大手。

“說說，你是怎么騙那藥鋪掌柜兒子錢財?shù)摹！蓖醴鸺僖鈫柕馈?

焦老大眼見著抵抗無用，反而被王佛隨手一拳錘的半天緩不過勁來，知道這人不是他能對付的，為了少挨些打，便比較配合。

但是冤枉還是要喊的，他喊道：“大俠，冤枉啊。”

“是那小子主動找我借貸的，因為他們家有個藥鋪，日進(jìn)斗金的生意，不愁還不出錢，所以我就借了。”

“我也沒想到那小子是個白癡敗家子，按說人借到錢了吧，一般都是去吃喝嫖賭，雖說這也是敗家，但是至少自己享受了，我還從來還沒見過他那種拿著真金白銀跑去大肆打賞一歌妓戲子的，幾天就把一百兩銀子打賞了個精光啊，連個手都沒碰到，這歌妓賺錢簡直比我放高利貸還快還輕松。”

“既然錢已經(jīng)借給他了，他愛怎么花是他的事情，你連這個都要操心嗎？”

焦老大嘲諷的說道：“反正是他爹還錢，他倒是愛怎么花怎么花。”

王佛其實(shí)懶得跟他糾纏這個，他找著這個焦老大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著要替那個藥鋪老板的兒子出頭，而是自有原因。

像是焦老大這種人，街面上消息靈通的很，王佛需要從他那里了解一些最新消息，以免閉門造車，不知道最新消息一不小心自找麻煩。

那焦老大配合的很，透露給王佛兩個消息，一個是今年恩科產(chǎn)生大面積舞弊，皇上查實(shí)之后砍了主考的腦袋牽連了一大批官員，而且之前成績作廢，皇帝親自加了一場殿試，甄別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