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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啊。”王佛跟著門房一起穿過前廳，來到后院。

王佛舅舅有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兒子十九歲，叫李志立，之前通過書信了解到他正在外出門游學，女兒才十歲，叫做李嫣，王佛上次見他們還是三年前，那時候李嫣才七歲，扎著兩個羊角辮整天要王佛陪她玩。

此時此刻李嫣那丫頭正在后院踢毽子，她技術差，毽子經常掉下來。

李嫣見著王佛，看了半天沒反應過來，因著王佛披頭散發，與平日的樣子不同，一時之間倒也真是沒認出來。

王佛小跑到她跟前，笑嘻嘻的說道：“嫣兒，見著表哥怎么不過來問好？”

一邊說著還一邊整理了一下頭發，露出正臉。

李嫣這才發覺來人是自家表哥，驚喜的把毽子拿著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口，道：“還真是王佛表哥，爹爹整天念叨說你早就該來了，結果一直沒來。”

王佛不想跟李嫣說這個話題，沒有多做解釋，又問她：“學了多少個字了？女訓和婦德學了嗎？”

李嫣的開蒙是李志立做的，教他讀書寫字，上次王佛來的時候李嫣認識一百多個字了，她沾沾自喜，經常跑到王佛身邊來表演寫字。

“還沒開始學呢，我哥出門游學好久了，一直沒回來，他說他回來就教我。”李嫣談到自家哥哥出門游學，不開心都表現在臉上，癟著嘴巴。

“而且我爹說了，學那些東西沒用，不求我讀懂圣人文章，只要我認識字就行了。”李嫣又說道。

王佛捏了一把她的臉蛋，捏了之后才發現自己動作略顯得輕浮了些，李嫣七歲的時候王佛跟她一起玩就經常捏她臉蛋，那時候她小，這個動作倒也沒什么，不過如今她已經十歲了，身體已經張開了，再過三四年都可以結婚了，在這樣做就有些不妥了。

王佛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李嫣卻沒有這樣的意識，只是嚷著：“表哥你又捏我臉蛋，再捏都給捏丑了，到時候你該怎么賠我。”

王佛說道：“怎么會，小嫣兒長得這么漂亮，怎么捏都捏不丑啊。”

“表哥你凈會說好話。”李嫣美滋滋的說道。

王佛看著這個表妹被夸獎之后臉紅扭捏的做派，心里歡喜的很，好久沒見她了，這小妮子倒也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這時候門房領著王佛的舅舅李明博從房里出來，李明博見著王佛，滿臉笑容，說道：“王佛你來了。”

“是，舅舅。”

“你先跟我過來一下，我有事要問你。”李明博說道。

王佛點點頭，跟李嫣說等一會在跟她玩，就跟著李明博進了后堂。

李明博的相貌頗為清秀，跟王佛的母親有些神似，所以王佛一向跟這個舅舅親厚。

到了后堂，李明博向下人吩咐準備茶水飯菜，這才安排他坐下，問道：“佛兒，你怎么現在才到，如今這省試都已經考完了，眼見著就要放榜了，今年的省試你算是錯過了。”

王佛苦笑一聲，說道：“不瞞舅舅，莫說是今年，以后再也不會參加科舉了。”

李明博臉色一沉，道：“為什么不參加科舉，你的文章做的那么好，這次錯過了就錯過了，大不了下次再來就是，你還年輕，不要自誤啊。”

說著，他又感慨道：“舅舅還指望你將來做了大官呢，像是咱們這種有點閑錢的老百姓，在當官的面前算得了什么，人家只要隨便吩咐幾句就能將你整破產，個個都得罪不得。”

“你看那南鳴口的鐘家，家財萬貫，生意做得多大，不過得罪一個小吏，就被栽贓的家破人亡，不做官你能做什么？”

王佛知道這種事情其實不算罕見，經商人家若是再官面上沒有后臺，家業越大越遭人覬覦，很容易一朝不慎被人抓著由頭就抄家散財了，所以一般商人都過得謹小慎微，誰都不肯輕易得罪。

王佛舅舅發家也是因著與官面上的人的關系，但是靠山再怎么樣也是外人，哪有自家外甥做官了來的照顧周到，何況他殫精竭慮經營生意賺取的銀錢自個卻不拿大頭，心里的不甘又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