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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潑皮本就是滾刀肉一般的人物,在情況未明之前他是什么都不會說的,加上縣令的話若有所指,當下沉下心思,等待縣令問話。
縣令問道:“八月九日晚上你是否跟古二和一切到他家去了?”
潑皮說道:“回縣尊大人,八月九日晚上我只送古二和到家門口就走了,沒有進去他們家,他那婆娘一直不喜我與他來往。”
那潑皮知道要將他最好的摘出去的辦法就是他對一切都不知情,如此一來他可以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么肯定不會說錯,而且這也是跟古二和早就商量好的,就是咬死不松口。
那王二聞言,差點吐血,當即吼道:“大人,這潑皮說謊啊!”
縣令眼皮一抬,看了王二一眼,聲音古井無波:“此人咆哮公堂,左右,給我拉下去繼續打板子。”
潑皮看著王二被衙役拉下去,之后恭恭敬敬的對縣令問道:“不知縣尊大人還有什么要問的?”
縣令說道:“既然你未曾去到古二和家中,想必是不知此事,你可以下去了,再有問題我會遣人找你。”
潑皮轉身退下,過了一會,那王二又被衙役拖了進來。
王佛隱約看見那衙役打又要打王二板子的時候王二塞了些銀錢給那行刑的衙役,那衙役在他耳邊耳語幾句,之后雖然衙役的板子高高舉起,卻輕輕落下,盡管如此,王二喊疼也毫無虛假,他拿屁股之前挨了一刀,又被重打五大板,現在就算是輕輕一碰也疼的要死要活。
這回王二進來學乖了,只說自己被豬油蒙了心,與那古二和發生口角之后古二和氣不過拿刀扎他,他越想越氣,才想到報官構陷古二和這種報復方法。
縣尊大人對王二的這個回答很滿意,判了古二和故意傷人,念在情節較輕,下獄一年,王二藐視公堂,構陷他人,罰銀百兩,就此退堂。
王佛深深看了面色威嚴有些的色的縣尊大人一眼,到這個時候他對這位大人的心思倒也猜到幾分。
他當初的殺人案在縣里鬧得很大,過路秀才殺人,民憤極大,加上人證物證具在,縣令當即請大宗師去了王佛儒冠,下了秀才身份,秉公辦理此案,縣里輿論無不拍手稱快。
可如今有人想把此案翻過來豈不是罵他有眼無珠誤判案情,是個昏官,如果真叫這案子翻過來,他的政治前途盡毀,這種事情對于任何一個官員來說都是要用盡一切手段避免的,如今他在堂上揣著明白裝糊涂,將事情的首尾掐了干凈。
王佛嘆了口氣,隨著人群散去,知道走官方渠道想要咸魚翻身絕無指望了,這縣令定會全力阻止,他雖是秀才,在家鄉有些力量,可惜鞭長莫及,一切棺蓋定論,如今從擁有遠大前途的秀才成為逃犯,可謂從云端跌落谷底,個中滋味實在難言。
有仇不報非君子,王佛早年也是看過不少閑書,對于書中一些快意恩仇的俠士也曾心向往之,后來得中秀才,那種心思也就淡去,反而想要考中進士,進入體制,為官一方,造福百姓。
如今一切皆成泡影,如若讓仇人繼續在世逍遙自在,非是君子行事。
此時古二和跑了,但是王佛相信他很快就會收到消息,跑回來服刑,一年的刑期不至于讓他成為逃犯四處漂泊。
縣令不過才上任一年,根據國朝體制,地方縣令一年一考,三年一換,沒有特殊機遇,他還要在任上帶足夠的時間。
那潑皮如今并未牽涉到此事,他并無理由離開這里。
所以,王佛只需靜靜等待古二和歸來的時機,效仿快意恩仇之俠士,將三人一并殺了,告慰這些日子所受苦楚。
果不其然,沒讓王佛太過等待,古二和聽到風聲,回來打探消息。
王佛取了古二和家里的剔骨刀,夜里摸進古二和的屋里,一刀砍斷了古二和的喉嚨,正要提刀去往下一個仇人所在,不料腦中神魔一震,那古二和一身血肉盡數化作霧氣鉆進他的身體,他只感覺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暢快感從身上生出,待到血色霧氣消失殆盡,那種感覺才停歇下去。
王佛暗道不妙,這尊魔神不知究竟是什么邪法,這般兇殘簡直聞所未聞,還有那種血霧鉆進人身體的時候的奇異暢快感,叫人欲罷不能,極為迷戀,像是極其鼓勵他殺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