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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紹儀擰起眉頭,他的臉上露出來鄙夷的神色:“我不是賭徒,也不想兩邊押寶。人家是當朝宰輔,我一個小小的律師,高攀不上,既然如此這樣貴重的禮物我禁不起,還是送回去吧。”白雄起詫異的看看堂弟:“他怎么得罪你了?你這樣嫌棄他?我記得當初你小時候聽見的汪院長年輕時候的事跡還一臉的羨慕和敬佩呢。”
那是以前,哎,算了不說了,我心無大志安穩過日子就罷了。老趙一個人在外面呢,把他仍在那里真是不人道呢,我想老趙肯定是被秀芝的父母奉承的渾身難受了。說著白紹儀站起來拉著清秋和白雄起一起出去了。
見堂弟不想談下去,白雄起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執拗,他咬著雪茄煙跟在白紹儀身后踱出來,見著趙忠恕的臉色嘴角露出個笑意,白紹儀說的沒錯,白家客廳里面的沙發氣派舒服,可是趙忠恕的表情卻像是坐在了釘板上。他黑著臉面無表情的接受著未來老丈人的奉承,宋潤平越是殷勤,趙忠恕的身體卻越來越僵硬,他臉上已經黑的和鍋底一樣了。見著白紹儀出來趙忠恕忽然松口氣,對著好友送去個求救的眼神。
白紹儀笑著解圍:“方才我大哥已經答應了做媒人了,咱們也該講講婚事的安排了。表舅是個什么打算,先講出來。”宋潤平聽著白紹儀的話立刻笑著說:“我沒見過什么世面,若是說起來茶葉什么的我還能說出來個一二三的,官場的規矩我哪里知道?還是看著姑爺的意思吧。”
“哪有女家什么也不管的?秀芝的嫁妝現在要趕起來,別的不要,被褥家具也是要的。老家那邊也該有個說法,你和弟妹也該有個盤算啊。我看老家和上海離著很遠,在鄉下置辦嫁妝再送上趕不及。而且鄉下的東這里就顯得不合適了,不過衣裳和床褥什么,還是在鄉下置辦一點,花花綠綠的送上來也是很不錯的。”冷太太對著堂弟夫妻的唯唯諾諾很看不上,感覺他們家不像是堂堂正正的嫁女兒,更像是賣姑娘似得。
被堂姐說了一頓,宋潤平臉上微微一紅,才想起來這是家女兒不是人家討小老婆,不如在鄉下熱鬧一場,也好宣揚下自己得了個做高官的女婿。于是宋潤平頓時拿起來老泰山的架子,對著趙忠恕說:“堂姐說的對,秀芝是我們家出嫁的第一個女兒,鄉里鄉親的都要通知的,我想先在鄉下辦一場,上海這邊就看姑爺自己的意思了。秀芝的嫁妝我們也是在給女兒小時候就開始準備,她現在的嫁妝已經預備的七七八八了。一堂家具也都齊全了,陪嫁的被褥和四季衣裳還有首飾什么的,我看不如折算成的錢吧。不過鄉下的規矩多,親戚多,酒席總是要的。”
趙忠恕沒想到宋潤平竟然說要去鄉下,頓時臉上露出來不悅之色,秀芝聽見說起來置辦嫁妝安排婚禮,自然是羞得低著頭躲在一邊去了。清秋心里想著的趙忠恕肯定不會有時間去鄉下的,她悄悄和白紹儀交換個眼色,暗想著宋家的男人多是沒什么城府,她舅舅宋潤卿如此,這個堂舅更是如此。“我現在抽不出來時間,若是要等著我有時間去鄉下辦婚禮。可能要等著后年底了。若是這樣也不著急,慢慢的商量著吧,我家里的人口少,家父和家母都不在了,沒什么正經的親戚。也就是幾位好友和親戚們熱心幫襯著,為了我的婚事打攪他們我心里過意不去。不如先放下——眼下局勢不穩,我若是上戰場拍是耽誤了……”趙忠恕臉上既沒生氣也沒笑容,臉板的平平的,語氣生硬,很有點明天就要上戰場,馬革裹尸還的意思。
這個是不同意了,宋潤平的腦門子上頓時冒汗了,白紹儀忙著出來勸和:“老趙真是勤勞國事啊,現在是非常時刻,以前都按著過去的規矩辦有點迂腐了,不如咱們折衷下。表舅在鄉下請客,無非是和親族鄉親們通知一聲,自家的女兒有了好歸宿了。等著送了嫁妝來上海辦個婚禮。至于是文明式的還是舊式,那就看新娘子和新郎的意思了。”
清秋心思敏捷,她從宋潤平的言語之間已經猜出來宋潤平是想在鄉下炫耀,在鄉下辦酒席自然是要收禮的。他不過是個勉強維持的小商人,在銀錢上算計的更仔細,無非是想老趙出錢辦酒席,他收禮錢罷了。清秋伏在母親的耳邊嘀咕幾聲,冷太太點點頭認同女兒的推理。清秋笑著接話:“媽媽方才和我說了堂舅還沒說彩禮呢,秀芝長這么大,堂舅和舅媽沒少費心思,忽然就要嫁出去自然舍不得的。”
清秋話音未落,趙忠恕忽然從口袋里面掏出來支票本子啪的一下排在桌子上,也不抬頭刷刷的寫了幾行字。白紹儀湊過去一看頓時臉色有點僵硬,不過他很快恢復了正常,笑著說:“你真是個急脾氣,哪有你這樣送彩禮的?”
等著宋潤平暈乎乎的接過來趙忠恕推過來的支票,他拿著支票翻了翻,疑惑的看著周圍的人。白雄起很是好奇趙忠恕能寫什么數字,他湊過來指點著說:“這個是美國花旗銀行的支票比咱們的銀行開出來的支票有管用,上面寫的是見票即兌付銀元五萬元。”白雄起看看趙忠恕,忍不住說:“你真是大手筆啊。前幾天大通公司的大公子娶媳婦,彩禮也不過是兩萬元呢。”
邊上白太太卻覺得有點不對勁,給彩禮那有隨便的拿出支票現寫的?她本想說什么,可是想想還是閉嘴不說了。宋潤平臉上發光的收起來支票,拍著胸脯保證了一定把秀芝的嫁妝預備齊全。冷太太越發覺得自己堂弟有點忽然之間爆發的輕狂,她自己先覺得臉上掛不住了。站起來對著清秋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說著她暗示的看一眼堂弟和弟媳,秀芝的母親趕緊拉著宋潤皮回家了。
宋潤皮臨出門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保證:“我立刻回去給你換上一堂上好的榆木家具。你別小看了榆木的,也不必什么紅木的差……”
等著冷太太帶著堂弟一家子走了,白太太擔心清秋不舒服笑著說:“你別往心里去,我看這位宋先生是喝多了,等著回去醒過來也就明白了。”
白雄起倒是拍著趙忠恕的肩膀,拿著半是認真半開玩笑的語氣:“一擲千金為美人也就你這個樣子了,你的新房預備的怎么樣了?我認識幾個不錯的行家,其中有一個手上有一套的明代的黃花梨家具,給你引見引見。”
“我不預備在上海安家,我的事情也不瞞著大哥,上海不太安全。我預備在南京安家的。”趙忠恕的話剛出口,白太太和清秋都是一驚,白紹儀手上的茶杯沒拿住,灑了一地的茶水。
☆、第一百三十三章
清秋很是詫異的說:“怎么叫你變成和老趙一樣的人,不管你做官不做官,你和老趙都不是一樣的人。方才大哥和嫂子說……”清秋的話沒完,白紹儀伸出指頭虛按著清秋的唇:“你和大哥的話我全都聽見了,清秋謝謝你能理解我的心,其實你心里是在擔心孩子們。我和你說,小彘和元元還小呢,等著他們長大了,世界也許是又變了另外一個樣子,你的一本是上說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別人現在看起來是天生的優勢,沒準要不了二十年就是另一番天地了。現在的優勢或者便是那時的牽絆甚至是原罪了,我們給了他們生命,他們來世界上最后還是要自己把握自己的人生。”白紹儀眼睛在暗淡的月光下閃閃發光,雖然站的很近,可是清秋還不能完全看清楚白紹儀臉上的表情。不過清秋能聽出來白紹儀的語氣很歡喜。
“你這張嘴臉叫大哥看見了肯定要傷心的,在他眼里你也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就和當初繡珠哭著鬧著要嫁給燕西一樣的。你們家,大哥真是個操心的命,真真可憐!”清秋忽然感慨起來,在外人看來白雄起城府極深,心狠手辣,又八面玲瓏,是個不好惹的角色的。可是在清秋看來白雄起真是個好哥哥,一力承當著養育妹妹的責任,又為了堂弟的仕途操心謀劃。家族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肯出力謀劃,算起來也是個很好的人了。其實世界上哪有單純的壞人,也沒有單純的好人啊。
“沒想到啊,大哥的知音竟然是你。別人都對著大哥的為人有點腹誹,說他太強勢了,還勢力!我替大哥不平,只是沒想到你也和我想到一塊去了。等著改天把你的話和大哥說了,他沒準要激動地哭起來了,我們回去吧,外面怪冷的。”白紹儀握著清秋的手珍惜的放在手心里,拉著她進屋了。
夫妻兩個先上去看孩子,因為今天是請客,元元和小彘在樓上自己吃飯,保姆自然看著他們早睡。等著清秋上去兩個孩子都沉入夢鄉了。白紹儀撿起來掉在地上的娃娃,放在女兒的床頭,轉壓低聲音對著清秋說:“我們出去吧。”清秋拉著白紹儀調暗了燈光一起走了。
等著夫妻兩個洗漱完畢,終于是躺下休息了。白紹儀躺在黑暗中毫無睡意,他枕著手:“我看事情宜早不宜遲,我先把那份禮物完璧歸趙,人家也該明白我們的意思了。只是這樣一來你和那些太太們應酬的時候,人家的先生都是官太太,你會不會覺得低人一頭呢。我是舒服了你卻要受委屈了。”白紹儀堅定地認為妻子的臉面全是丈夫掙出來,他有義務和有責任給清秋最好的東西。現在因為自己的政見不合,卻要連累著清秋出去交際的時很沒面子。
聽出來丈夫語氣中的自責和愧疚,清秋翻個身對著白紹儀說:“你想的多了,什么叫我覺得低人一等呢。現在是民國了提倡人人平等,她們要是還認為自己靠著丈夫也要得了誥命,就拿著別人做使喚丫頭,那樣的人不理會也罷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和他們也沒話說了。夫妻之間固然是一體的,你做官自然是有人上來吹捧的,可是那樣虛偽的話和虛假的熱鬧有什么趣兒?我要是假借你的名聲作威作福,傷的不是我們的臉面?我雖然比不上你的本事,可是自己努力誰還能小瞧了我。真是司馬牛之嘆,早點休息吧。”清秋覺得有點累了,她打個哈欠裹著被子轉身要睡去。
白紹儀忽然想起來什么,遲疑著說:“你覺得老趙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呢,他要是真的喜歡你表妹也不該那樣掃她的臉。誰家提親下彩禮不是鄭重其事的拿過去,他倒是好和市場上買東西一樣隨便的開一張支票,我要是你那個表妹都要氣死了。”
清秋頓時沒了睡意,她仔細想想晚上的情形,無奈的嘆息一聲:“我那個堂舅你是看見了,雖然不是很貪婪不堪的人,可惜他一個鄉下的小商人,見著他們鄉下的鄉紳什么的都要小心翼翼的,何況是在老趙跟前。只是他的小心叫人看著有事恨又是傷心,秀芝一個女孩子第一次來大城市,她不過是隨著父母的擺弄罷了,我也是覺得老趙有點古怪。”
“他那里古怪了,你仔細說來聽聽!“白紹儀立刻追問著清秋,發絕自己似乎有點過了,白紹儀立刻補上一句:“我是說,大家都說說,看看我們想的一樣不一樣。”清秋倒是沒想別的,她靠在白紹儀的肩膀上,低聲的說:“我覺得老趙似乎不是真的喜歡秀芝,但是那只是一張感覺,或者老趙的脾氣本來就是如此的。他可能是心里覺得我堂舅實在是上不得臺面秀芝雖然好,卻性格太沉悶了,有點不耐煩吧。你這個從小到大的朋友,有的時候真叫人猜不透。你說他是個壞人吧,別的不說,對著自家人和朋友都是極好的。雖然辦起事情來,尤其是公務,手段凌厲,但是那是他職責,還能怎樣呢?你若是說他是個好人吧,可是有的時候他行事總帶著冷漠。就像是春生的事情,他對孩子不錯,可是趙一涵帶著孩子去南京,老趙似乎沒一點掛念,我就算是以前對著春生有點生疏,可是一個孩子在身邊久了感情還是有的。沒想到老趙就和沒事人似得。只希望著秀芝成親之后能變得活潑點,過日子么,互相磨合下就好了。至于今天晚上,老趙是被我堂舅給聒噪的煩了。”
“你總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其實你說的對,你那個堂舅實在是叫人尊重不起來。不過你表妹還不錯,是個沉穩的人。我們不管別人的八卦了,先休息吧。”白紹儀說著翻身壓住清秋,低頭把她的嘴唇含在嘴里吮吸起來。清秋嬌聲抱怨著:“你這個人,還沒鬧夠么?”
沒有,對你我是永遠沒夠的。白紹儀霸道的宣誓,一邊拉掉床頭上的臺燈,臥室陷入黑暗,只聲息了喘息和呻吟。
第二天沒等著白紹儀想出來要怎么把東西退回去,那邊就有人帶著請柬過來請白紹儀和清秋過去赴宴了。把請柬啪的一聲放在茶幾上,白紹儀很無奈的看著清秋:“你看看,還沒等著咱們回復他們先來請我們過去了,也罷了,就在宴席上直說吧。你看呢?”
清秋拿起來請柬看看,忽然想到什么:“這是請我們還是你們團員全都請呢,你看他們請客的地方,是個包廂。那個地方我們是去過的,最大的包廂也不能放下你們一團人,更何況是加上家屬們。我看你先問問別人,鬧清楚是什么情形再說吧。”
哎呀,你不說我還真的忽略了。我這就去打電話問問別人去 。白紹儀被清秋提醒下立刻如夢初醒,翻身去打電話了。幾分鐘后白紹儀一臉無奈的對著清秋說:“是只請了團長和我們。我看是宴無好宴,肯定是別有所圖罷了。我們見招拆招,先看看情形。”清秋點點頭,她叫來張媽吩咐今天晚上她和白紹儀要出去,先安排好了元元和小彘的晚飯,囑咐保姆要照顧孩子。
等著下午門廳的大鐘剛剛響了五下,就有一輛汽車過來接白紹儀和清秋過去赴宴。白紹儀對著鏡子整理下領帶,就看見清秋穿著一件秋香色的旗袍,裹著一條黑色的開司米披巾下。其實清秋倒是很喜歡精致的裝扮,她對著裝飾和服裝有著獨特的見解,盡管清秋不喜歡出風頭,引領什么上海灘太太們的時尚。可是清秋別有韻味的裝扮確實有不少的人在暗地模仿。清秋倒是比較喜歡鮮艷的顏色,一旦出門交際應酬,也打扮的十分鮮艷。只是這次清秋怎么穿的如此暗淡呢。
“我們是去吃飯的,你怎么鬧得和去打官司一樣?”白紹儀打趣著清秋樸素的裝扮。惹來清秋一個嗔怪的眼神:“我們那里是去開心的吃飯的,你竟然是一點不發愁。那件東西你帶上了?別忘記了。還不知道人家對你的不識時務能不能容下呢。”
這個有什么能容下不能容下的,牛不喝水強按頭么?見過人家要官做求關照,惹得不上位者不高興的。還沒見過生氣人家不來求官的,我們走吧,你是不知道其實副部長的位子已經安排好了,我忽然踢了人家做個空降部隊已經叫哪位費心了。我是個識趣的,自己主動退出,他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么會生氣呢。白紹儀挽著清秋的手一起出門上車不提。
汽車在上海飯店的大門停下來,那個不茍言笑的司機先下車打開了車門,請白紹儀夫婦下車。清秋站在飯店門前忽然發現有點異常,梅麗是很喜歡上海飯店的下午茶的,這個地方清秋也是經常來的,往常在這個時間飯店門前也很熱鬧,今天卻是門前冷落。幾乎沒有人來吃飯消遣。
“我們走吧,你想大人物來了,還能叫老百姓隨便出入?過去七品官出門也要有幾個喝道的衙役不是,何況是一朝宰輔呢。”白紹儀在清秋的耳邊嘀咕著。
“你那是在戲臺上看的吧,都是別人胡謅的,一般沒有要緊的事情那個做官的擺那個?你當著做官的一出門就是一群人鳴鑼開道,要去上朝么,別惹人笑話了。”清秋想著戲臺上的夸張表演,想起來前世自己的父親,即便是官居一品也沒如此張揚過。清秋的眼鋒一掃,忽然看見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在飯店外面一閃而過,那個人妝模作樣的坐在飯店門前的咖啡座上,拿著張報紙掩住半邊臉,看起來是在看報紙,其實卻在盯著進出的人。那個人似乎好像是當初的趙忠恕派來保護他們的手下。
清秋有點詫異的看過去,那個人似乎發現了的清秋在注視著自己,立刻站起來走了,你看什么呢?該進去了,白紹儀順著清秋的視線的看過去,一個穿著工裝的男子拎著個送外賣的盒子匆匆的過來。清秋遲疑下低聲的和白紹儀說:“我似乎見著了老趙的手下,他怎么還給人家做侍衛了?”
“那里是給人家做侍衛,根本是互相不放心打探消息罷了。你別提,小心著壞了別人的事情。”白紹儀立刻明白了這不過是一種爭斗的手段罷了,行政院長的職位也不過是勉強才答應的,其實放在身上,也不會把的那么要緊的職位交給剛剛反對自己的人來做。清秋也頓時明白了,她倒是有點擔心起來,歷來都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上一世賈家傾倒除了那些出去頂門立戶的爺們不修德之外,站錯了隊也是造成賈家覆滅的主要原因。這一世她只想能安穩的過日子,不想攪合進什么黨爭里面去。進了飯店就有人迎接上來,坐著專門的電梯到了樓頂上餐廳,清秋還以為是在個包廂里面,誰知整個頂樓的觀光餐廳都被包下來了。隨便坐在那個窗戶跟前都能看見浦江的景致。
以前那些一張一張的桌子不見了,只在景色最好的窗子前放著張大大的餐桌,鋪著雪白的麻紗桌布,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銀色的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和桌子上的純銀餐具相映成輝。白紹儀心里一動,事情有點不對勁啊,自己也沒什么特別出類拔萃,是何德何能能叫院長大人如此器重呢?
“白先生和太太來了,失迎失迎,我被小事絆住了,不能親自來迎接賢伉儷,還請見諒。”一個溫和的男聲忽然在他們身后響起,清秋和白紹儀轉身去看的時候,只見一個長相英俊,神采飛揚的男子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來,正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趙一涵的話有點過分了,白紹儀先沉下臉護著老婆了:“你這個話算什么意思?你是拿著我尋開心還是想看著我們夫妻不和?”趙一涵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好像說的過頭了,她臉上尷尬下,歉意的對著清秋說:“我心里有點事情,沒能控制的情緒。清秋對不起,我說的那些話不是有意要挑撥你們夫妻的關系也不是針對你什么。”趙一涵說著忽然眼圈一紅,她強忍著的把淚水憋回去。
清秋和白紹儀都嚇一跳,趙一涵以前性格要強,做事說話帶著一股沖勁,可是在官場上磨練了多年,她早就練出來喜怒不形于色本事。怎么好好地就說著哭起來?清秋和白紹儀交換個眼神,暗想著這位姑奶奶別是失戀了,來這里哭訴委屈了。清秋拉著要走的趙一涵:“你怎么了,好好地哭什么?我雖然沒那么小氣可是也不是任由人欺負的。你的話是什么意思,坐下來說清楚再走。”說著清秋叫張媽拿來溫毛巾給趙一涵擦臉。
白紹儀則是坐在一邊的沙發上,催著叫廚房預備點點心:“張媽你看廚房還有吃的么,不拘是什么弄一點就成了。清秋你要吃什么?”
清秋很詫異的看著白紹儀:“你還吃的下,我而是還堵得慌呢,一點也不想吃。張媽你看看廚房有什么,我記得還有小餛飩呢?你可是吃飯了,也一起吃點吧。”清秋轉臉看著擦眼淚的趙一涵。張媽很是詫異的說:“少爺和少奶奶不是去赴宴了?怎么還空著肚子呢?廚房有新鮮的小菜,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