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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和我說的事情我這幾天想了,佩芳那邊有個不錯的人選,那個男孩子家里沒有父親,只跟著母親和妹妹。他在金家大少爺的公司里面上班,也是大學畢業,家里雖然不寬裕可是還過得去。他妹妹也在說人家,以后家里的人口簡單,最難得是他是咱們老家出來的。在一起生活脾氣都合得來,我想著媽媽先和秀芝說一聲,若是她想見,我和那邊的佩芳說好了,約個時間見面可好?”佩芳自從聽了玉芬的話,又見了趙忠恕的勢頭,也就在媒體給趙忠恕介紹相親對象的話。不過自從見了秀芝,佩芳倒是很熱絡的幫著秀芝介紹起來鳳舉手下年輕人了。
既然是金家大少奶奶介紹的,應該是不錯的,金家我看就是她和三少奶奶是個熱心的人。前幾天你大嫂子還過來看我和我說要幫著秀芝在政府部門看看有沒合適的人選呢。我看著你們這些親友都是極好的人,我也就放心了。我今天晚上就去問問秀芝,這個孩子性格好,長相也好肯定能找個不錯的人家。冷太太想著自己來上海,白家的親友見了不少。白雄起家和金家都是來往熱絡很親熱的,冷太太以前還擔心白家的親友非富即貴,若是他們瞧不起清秋的出身,欺負她怎么好。現在眼見著清秋和白家的親友相處很好,她算是放心了。
“媽媽別急,姻緣天定也要看緣分。還是叫表妹自己拿主意。其實佩芳介紹的這個我看算不上最好的。第一,他從小跟著母親長大,寡母獨子 ,小媳婦更容易受氣 。二是他跟著那邊大爺跑生意的,一年五六個月在北平那邊。夫妻兩個聚少離多也不好啊。我看表妹是個念書的材料,若是她能找一個開明的家庭沒準還能接著上學。盡管不指著她上學做工養家糊口,可是女孩子多讀書是件好事。媽媽你看呢?”清秋對著婚姻有了更深更全面的看法,在秀芝的婚事上她看事情比以前全面多了。
“哎呀你個傻孩子,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運氣好,找了紹儀那樣的女婿呢。你和你表妹不一樣,我可不是夸獎自己的女孩子,你無論你長相和性格都比秀芝強多了。秀芝雖然長得不錯可是太軟和些。沒什么主見 ,女人要緊的是心里清楚,不能糊涂。”冷太太卻有自己的主見。
清秋忽然想起什么,她四處看看:“怎么沒見著秀芝?她剛來上海人生地不熟的。”冷太太想想:“她和元元小彘出去了,你忘記了今天是元元要去參加什么兒童茶會的。我不放心就叫秀芝跟著去了。”
“媽媽以后別再這樣了,秀芝是客人不能叫她老做事啊,元元是去梅麗先生的額上司家里,元元經常去那邊玩,都是一群年紀相仿的孩子,你叫秀芝去了多尷啊。”謝玉樹的上司是個地道的美國人,他們家的兒子和元元一直玩的很好。
冷太太一癟嘴,擰著眉毛:“你教訓起來我了,我是擔心元元和小彘在洋鬼子家里被欺負了怎么辦!”
“繡珠英文不好才難受呢。”對母親寵溺元元和小彘的程度,清秋表示很頭疼。
“媽媽我們回來了!”元元和小彘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清秋和冷太太忙著起身,卻發現趙忠恕和秀智跟在元元和小彘后面進來了。
清秋看著趙忠恕有些意外,趙忠恕的身體恢復之后就沒來過白家,倒是趙一涵來了幾次,她陰陽怪氣的對著清秋抱怨起來哥哥的脾氣古怪,還狠狠地說:“真是個壞脾氣的暴君,你們誰也別幫著他介紹女友了,活該是一輩子打光棍。”清秋想著趙忠恕病中,難免脾氣不好,他們兄妹一向性格各異有點爭吵也是難免的。清秋也就沒當回事,勸了趙一涵幾句就算了。今天忽然見著趙忠恕上門,清秋笑道:“你倒是有日子沒來了,我以為你和一涵生氣連帶著連我都抱怨起來了,不肯上門了。真巧啊,你們是在門口遇見的。”清秋轉向秀芝,嘴角含笑。
誰知聽著清秋話宋秀芝的臉色微微一紅,她躊躇著沒張嘴,倒是元元在邊上得意洋洋的說:“不是,趙叔叔和表姨約會去了!他們是等著愛德華家里的茶會結束了才來接我和弟弟回家的。”
秀芝的臉頓時紅成一塊紅布,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清秋有些詫異的看看趙忠恕又看看秀芝,她怎么看都覺得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不怎么般配。可是看秀芝的表情和趙忠恕淡定的神色,她又不能不相信元元話的真實性。
冷太太是最震驚的人,她盯著侄女,半晌才回過神:“這是怎么回事啊?”秀芝來上海這些天都在她身邊,她是怎么和趙忠恕鬧得一塊的?對于秀芝和趙忠恕在一起冷太太是打心眼的不同意,趙忠恕的身份太特殊,兩個人家世背景差的太多,齊大非偶,秀芝真的嫁給趙忠恕絕對沒好日子過。而且秀芝這幾天全在自己身邊,一下午她就和只見了幾面的男人私定終生,就這一點思想守舊的冷太太就不滿意。
趙忠恕神色如常就像是平常說今天天氣不錯似得,對著清秋和冷太太宣布:“我已經正式向宋小姐求婚,她也答應了,我預備著籌劃婚禮了。”
元元和小彘在邊上跟著起哄:“哦,趙叔叔和表姨要結婚了,表姨要做新娘子了,我們來做花童吧!”
清秋一直觀察著秀芝的表情,秀芝臉上羞得通紅,眼角眉梢卻帶著甜蜜。她感覺到了清秋探詢的眼神,含羞帶怯的抬起頭對著表姐認真的點點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冷太太是個按著過去的老例辦事的人,她對著趙忠恕的態度有些布滿了:“這個事情不是我們能做主,秀芝的父母把她交給我,我不能不和她父母商量下,我到底是她的姑姑,婚姻大事還要父母做主,我這就去給你爹打電報去。”冷太太想的是,她和清秋只能幫著秀芝選個不錯的人家,具體的怎么嫁娶,還要秀芝的父母和男方商量著辦。誰知趙忠恕和秀芝一下子就要結婚了,冷太太的腦子都跟不上他們的節奏。就是過去說親事,也沒一下午就定終身了。怎么也要媒人跑上幾回,過了定禮,商量個日子才行啊。
“我家里只情形伯母該知道的,我這邊的房子什么都是現成的,我也不在乎什么嫁妝。若是秀芝家里要彩禮 ,還請伯母說個數字,我立刻拿出來。”說著趙忠恕就要從口袋里面掏支票本子了。看著趙忠恕的駕駛冷太太頓時惱了,你那里是要說親事,娶媳婦,這簡直是買人呢!
趙先生你這樣太難看了,我他那個清秋說你也是大家子出身,娶媳婦是終身大事,秀芝家里雖然不怎么富裕,可是也算是個殷實的小康之家。她爹娘老子也不指著賣女兒掙錢吃飯,我帶著她來上海是正經的找人家,可不是鄉下遭災來賣丫頭的。你拿著支票出來是什么意思!冷太太把規矩看的比什么都重,她可不管趙忠恕權勢多大,一旦碰觸了冷太太的底線,她可是不肯干休的。
清秋忙著拉一下母親的袖子,出來打圓場,她拉著秀芝過來對著趙忠恕說:“你是被愛情沖昏頭了,我們家秀芝雖然答應你的求婚,可是你做女婿也該先拜見老泰山啊。我媽媽一向最心疼女孩子,女人一輩子只一回新娘子,太草率了可不好。”
趙忠恕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立刻很誠懇地對著冷太太道歉:“伯母對不住,我冒失了。至于婚事我是按著你們的意思,要用什么或者準備什么,只和我說一聲就是了。您也知道我孤身一個人,每天忙著公務,家里的事情沒人打點。您教訓的是,我的想法太荒唐。您別和我一般見識吧。”說著趙忠恕站起來對著冷太太深深一躬。冷太太忙著站起來,扶一下趙忠恕的胳膊:“趙先生言重了,人家父母把好好的女兒交個我,我身上的也有責任不是。我剛才也是一時著急失言了,趙先生別往心里去。我是個守舊的人,一時半會的接受不了什么自由戀愛的。原來自由戀愛是這么回事,還真是怪快的。”
聽著冷太太的話,秀芝的臉上越發的紅了,清秋的眼光在趙忠恕和秀芝之間來回移動生,眼看著就連趙忠恕也有點臉上掛不住,她坐在冷太太身邊笑道:“媽媽真是厲害,真可稱得上是封建衛道士了。自由戀愛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個叫心有靈犀一點通,前世因緣注那里要消磨那許多時間。整個上海灘,還沒人敢剛才那樣給老趙釘子碰呢。”
冷太太剛才是看不上趙忠恕傲慢的態度哪里管趙忠恕的身份,現在被清秋提起來,她也有點后怕。冷太太放緩了顏色,有些道歉的說:“我老太太糊涂了,趙先生別和我老婆子一般見識吧。”趙忠恕恭敬地對著冷太太說了會話,一點沒生氣的意思,他反而是自責自己欠考慮,做事說話太莽撞了。但凡是冷太太提出來要求趙忠恕全盤答應下來。
趙忠恕坐了一會,和冷太太商量好了等著秀芝父母上來再正式提親,就告辭走了,秀芝自然是送了趙忠恕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冷太太和清秋,清秋靠在冷太太身邊:“媽媽可放心了,表妹的終身大事有了著落,我沒想到媽媽平常是最膽小的人,一向教育我說吃虧是福別起沖突。誰知今天竟然是拿出脾氣來叫老趙都低頭了。雖然比不上天子一怒,可也稱得上是白虹貫日了。”
“你個死丫頭拿著我打趣起來,憑他什么官,都要講理的。這個世道生生是把好好的規矩都扔掉,才會這么亂的,我怎么都有點不放心。你表妹的性子太軟和,她的父母也不在身邊,若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萬一她被人騙了怎么辦?好好地一個姑娘家豈不是作孽么!”冷太太嘆口氣:“你想老趙手眼通天的,他要是只和秀芝玩一玩,就把她扔下,憑著她還能怎么樣?不如先定下來名分,以后她也能有個退路不是。”清秋沒想到母親還想到這個地步上,她忍不住嘆口氣:“媽媽真是想的周到,一番苦心希望他們能明白吧。不過老趙的為人還不錯的。”
冷太太卻微瞇著眼睛:“他比你和紹儀有城府,算了,我也不多嘴了。”秀芝低著頭,粉面含羞的進來,她沒想到清秋和冷太太還在,頓時尷尬的站住腳,支吾著要想解釋。誰知冷太太卻是先打斷了她:“姑娘大喜 啊,我這就叫人給你爹娘去電報。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上年紀也不懂了,姑姑只想你好好地。女孩子要矜持些,不要太上趕著叫婆家人看淺了。”
秀芝臉上羞得通紅,她哽咽著答應一聲,清秋知道冷太太還是心有點過不去,她也不想叫秀芝太難,就出言勸解:“媽媽上年紀了,你別想多了。老趙的人品還是不錯的。好了你上去休息吧,別傷害羞了。你們兩個也算得上是姻緣天定了。”說著清秋親自拉著秀芝上去了。
進了房間秀芝叫著要走的清秋:“表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輕浮了,我今天下午,不知道怎么的就和趙先生去了公園。他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的腦子都是亂的,我這會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覺得在夢里一般。”
清秋也覺得事情蹊蹺,可是看著秀芝稀里糊涂如在夢中的表情就知道從她的嘴里問不出來什么了,“你是累了,先別想那些好好地休息吧。現在是不是以前,講的是自由婚姻,你怕什么呢?”清秋叫秀芝安心休息別胡思亂想了。
誰知秀芝卻惶惶不安的拉著清秋不放:“我腦子亂的要炸了,清秋表姐你和表姐夫也是自己認識的,算是自由戀愛么?當初他和你是怎么求婚的啊?”
可憐的秀芝上的是女校,那里嘗過情滋味 ,對上趙忠恕她就成了任人擺布的小白兔了。現在冷靜下來,秀芝六神無主,她急于想找個過來人問問,被求婚是怎么回事?談戀愛是什么樣子的。可是她身在上海,身邊除了冷太太就剩下清秋能傾述心事。
清秋沒想到秀芝會問起來自己當初戀愛的經過,清秋拉著秀芝在床上坐下來,回想下:“也算是自由戀愛吧,我和他是在學校里面認識的。其實談戀愛這個事情沒有樣本叫你照著來的,各人與有各人的緣分,老趙和你姐夫性格不一樣,現在和當初情形不同。你要問問自己的心,別太在意別人的看法。”
“可是清秋表姐,當初姐夫也是見你幾面就和你求婚了么?你若是當時不喜歡姐夫,還會嫁給他么?”秀芝越來越不安,她抓著清秋的胳膊,眼睛開始泛起淚水了。“我和紹是認識了一段時間才決定在一起的。那個時候我忙著上學,你姐夫在學校里面教書,哪有時間天天在一起呢?后來,還是婆婆上門提親。現在說的是你,怎么你只追著我問呢。是不是他逼著你答應了?你別怕,有什么為難的就說出來,我給你和老趙說去。”清秋以為是趙忠恕以勢壓人,逼著秀芝答應婚事的。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點太快了趙先生見了我幾次呢,我們話也沒說多少,他是個大官 ,我雖然不知道他的官做到什么地步,可是看著他到哪里去別人都是恭恭敬敬的,那個官也不能小了。表姐,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喜歡我什么呢?”想起來趙忠恕向她求婚的情形,秀芝還有點回不過神。
清秋被秀芝的樣子給逗笑了:“他既沒逼著你同意,那么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同意了,我看你擔心的不是老趙對你是不是真心,你是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人家,擔心以后老趙醒悟過來后悔。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再好,就是拿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回心轉意。”清秋伸手戳下秀芝的額頭,秀芝的小女兒心思全擺在了臉上,她早就對著老趙動心了。只是自慚形穢 ,認為自己配不上人家,在這里疑神疑鬼的罷了。
秀芝恍然大悟,頓時破涕為笑,羞得拿著手絹遮住臉:“表姐的話我記住了。我不胡思亂想了,還有姑姑那里,表姐幫我說說好話吧。”
冷太太給堂弟去電報,請他們過來商量秀芝的婚事,沒等著秀芝的父母上來,白紹儀的船已經到港了。那天碼頭上記者官員和來接的親友們把碼頭上擠得滿滿的。玉芬和白雄起一家和繡珠都來接白紹儀。白雄起最近一直在北平,他臉上被北平的陽光和風沙磨礪的有點粗糙,可是他的精神卻是極好的:“我看紹儀這次算是得了塊金子敲門磚 ,他進法務部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要我說做律師還是不如做官的好,在中國法律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做官才是正路。”
繡珠則是一邊給她哥哥拆臺:“哥哥你真是一張嘴就是做官啊,發財啊,一身銅臭,俗不可耐。”
☆、第一百二十九章
白雄起裝著生氣瞪一眼繡珠:“你真是被我們給慣壞了,大小姐不知人間疾苦,若不是你哥哥這些年滿身銅臭,一心功名的折騰你也不能這么舒服。你已經嫁人了,也該想想以后的日子,其實我看唐立德也該進政府做事,他的化工廠,我不看好。”
繡珠立刻跳出來幫著丈夫說話:“哥哥八面玲瓏的本事可不是誰都有的,我們家唐立德就是個書呆子,他喜歡的做實業就做實業 ,我才不會逼著他做不喜歡的事情呢。”白雄起被繡珠的話堵得直瞪眼,白太太在一邊笑而不語拉著清秋說:“你看他們兄妹見面說不上三句話又要吵嘴的。其實繡珠妹妹出嫁,他的心里生就好像沒了什么空落落的,我們家里就更安靜了。好在你大哥找到了事情做,整天忙忙碌碌的也就算了。紹儀其實也該出來謀個職位。不是為別的,也該為了孩子們以后積攢人脈不是。”
清秋笑著說:“我倒是和繡珠的想法一樣,紹儀要做官還是做律師全看他自己喜歡罷了。要說誒給孩子們積攢人脈,現在小彘和元元都小呢。他們以后做什么全憑著自己的興趣和志向。好男不吃分家飯,好女不穿嫁時衣 ,做家長的太護著孩子也不好。該早點叫他們見識下外面的世界。”
白太太有點不認同的搖搖頭:“你和繡珠都是有點清高了。這個世道和以前不同,生在亂世,好些事情做夢也想不到。能趁著現在又機會就該為了日后多準備點。我看你和繡珠都是太理想主義了。理想再美好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白太太對著清秋和繡珠的想法不怎么認同,連連搖頭,白雄起卻是拿著懷表看時間:“輪船應該到了。怎么還不見消息呢?”正說著碼頭上傳來一陣汽車喇叭響,就見著一行車隊浩浩蕩蕩的過來了。
白雄起眼神一閃,詫異的說:“竟然是汪院長來了。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剛從廣州回來就忙著四處露面了。這個熱鬧他自然是要插上一腳的。”玉芬忽然笑起來,對著白太太擠眉弄眼的:“該是我開眼界的時候,人家都說這位汪院長是四大美男子之一 ,等下我可要仔細看看。到底是不是名符其實,別是人家拍馬屁雖然送的稱號。”
“玉芬,你小心著鶴蓀吃醋。你不是迷梅老板的么?還說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該是梅老板,這會怎么轉向了?”白太太和玉芬開玩笑,清秋卻對著她們的話充耳不聞,全部心思都紹儀的船什么時候靠岸上。繡珠也跟著清秋看著海面的方向,她無奈的攏著被風吹起來的頭發:“清秋嫂子,看你心不在焉的樣子,人還在岸上,你的心早就飛到堂哥的船上了吧。我和你說輪船靠岸的時候很慢的,港口的水道復雜。你想輪船那么大是要靠著小船領航才能進來的。我聽說趙忠恕和你的表妹訂婚了?我那天可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樣的美人能叫老趙一見傾心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