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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知道鶴蓀夫妻的來意,她是不想管他們家的事情,可是見著慧廠傷心的樣子,忍不住想我遇見了難事大家來幫忙,現在慧廠為難我要是一點不問是不是太冷淡了?正在清秋猶豫的時候,小彘和元元跑出來。元元和小彘都是很有禮貌的孩子,家里來了客人都是乖巧的問候,尤其是元元小嘴很甜,叔叔伯伯,嬸嬸姑姑的把大家哄得眉開眼笑,誰知這次兩個孩子見著是鶴蓀夫妻都顯出來厭惡的表情。元元拉著弟弟一頭扎在母親的懷只是不肯看鶴蓀夫妻。
清秋推推孩子:你們和二表舅問好啊。你們忘記了,他們是金薇的爸爸嗎啊。是你們二表舅和表舅媽。
誰知小彘抓著清秋的衣襟不肯說話,清秋覺得有些詫異,暗想著孩子一向很乖巧,怎么忽然變了性子。鶴蓀倒是笑呵呵看著小彘和元元,對著他們說:“都長這么大了,你金薇姐姐和小彘在一個學校,以后你們要多走動,你們班上誰欺負你,叫你姐姐幫著你出氣。”
慧廠得意的對著清秋說:“我們現在全部精神都放在孩子身上了,好在薇薇很爭氣,經常在班上得老師的夸獎。”
誰知小彘卻生氣扭臉看著鶴蓀夫妻大聲的說:“我才不要她保護我,她不欺負我就是好的了,我有自己的爸爸,誰叫她說我沒有爸爸的!”
小彘童言無忌,大人都面面相覷尷尬起來,慧廠在心里飛快的盤算下,估計是自己和丈夫說白家的話叫孩子聽了去了。她忙著掩飾著:“一定是你聽錯了,小孩子不要隨便說瞎話。”慧廠不僅沒對著清秋道歉反而是把全部責任都推在小彘身上,暗示是小彘在胡說八道。清秋聽著小彘的話,頓時十分心疼孩子。這幾天不僅是自己煎熬就連著孩子的心靈也被傷害了。
元元生氣的跳出來維護弟弟:“我弟弟才不會說謊話呢,你們家的金薇才是個喜歡告狀的嬌氣包,整天在別人跟前說壞話!”慧廠臉上的顏色一僵,她對著元元板著臉,做出來長輩的架子:“一個好孩子是不能隨便說別人的。說話要講證據的。”慧廠拿著法律嚇唬元元:“你知道么,有一種罪名叫誹謗罪,隨便說別人的壞話要被抓去坐牢的。”
清秋聽著慧廠的話臉上也是帶了慍怒之色,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就是孩子們真的有點小錯誤也不能拿著犯罪什么的說事。清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對著慧廠夫婦說:“小孩子的話不過是小孩子心思單純沒什么自己的想法。她們是看著大人學習呢,大人什么樣子,孩子就是大人的縮影罷了。我們家的人還沒在嘴上隨便的說人家過錯呢。”
元元聽著慧廠的話,氣的皺著眉,胖嘟嘟的手指指著慧廠:“你說話也要負責人,你說我胡說有什么證據,你們家金薇在學校欺負我弟弟,那么多人看著。他們全是人證 !金薇自己打翻了舅婆的花瓶,我們全都看見了。還有金薔家里的傭人也看見了。他們全是證人!”
慧廠沒想到元元小小年紀竟然伶牙俐齒生反駁起來,頓時沒了章法。她想對著元元翻臉。可是一想自己是來求清秋辦事的,也只能按捺著心里的不滿,臉上抽筋似干笑著。鶴蓀忙著出來圓場:“哎呦,元元真是厲害,我看紹儀表哥是后繼有人了,小小年紀就能伶牙俐齒的。”
清秋對著慧廠和鶴蓀已經是心里厭煩起來,她想著要如何請他們離開。正在清秋不咸不淡的應付著那對夫妻,佩芳和玉芬結伴而來。
見著慧廠夫妻,佩芳和玉芬都是臉色復雜,玉芬似乎知道了鶴蓀現在的處境,嘲諷著說:“二哥真是大忙人,連帶著二嫂也是個閑不住的,我和大嫂這些日子都在清秋這里,沒想到今天才見著你們真是太不容易了。”
聽著玉芬諷刺,慧廠反唇相譏:“我一向是個不喜歡出去應酬的,不像是玉芬朋友多,每天不是生牌局就是看戲喝茶的,我一個整天在家家務事還做不完的家庭主婦自然不能和你這樣的大忙人比。我還要每天接送孩子,輔導金薇做作業呢。”慧廠看著玉芬這幾年來混的如魚得水心里不是滋味,平常她還能忍著不發作。可是這次慧廠被玉芬諷刺一番心里再也憋不住了,反唇相譏諷刺玉芬和鵬振沒孩子。
玉芬被慧廠戳中了心事,剛要反唇相譏佩芳則是忙著出來打圓場:“你們都是大忙人就是我整天閑著了。其實小孩子也不用整天看著她,童年短暫叫她高興地玩玩吧。你們兩口子都是聰明人生的孩子也不會差的。”
鶴蓀悄悄地扯一下妻子的袖子,對著清秋說:“表嫂看起來氣色還不錯,現在表哥安然無恙,大家就能放心了。前段時間確實是我疏忽了,想著以前姑姑和姑父是拿著我們做親生兒子對待。今后你家里有什么事情只要說一聲我們立刻就來絕對是沒含糊的。你就拿著我們做親弟弟親妹妹,也不要不好意思,反而是顯得生分了。”
清秋聽著鶴蓀的話啊,忍不住想他們夫妻兩個還真是心有城府的很,別看這慧廠總是做出來些叫人吃驚的事情。其實真正叫人吃驚的是鶴蓀啊。一席話反而把責任推到自己身上,暗示是白家看不上他們遠著他們了。
“母親在信里還提起來以前的事情呢,她是真心的拿著娘家的侄子們做自己的孩子看,我和紹儀自然是愿意多些走動的親戚的。你的事情多,我們也不好整天上門打攪。雖然大家是親戚,可是到底是都成家立業了,哪有事事都要靠著別人的?只是沒想到反而叫人誤會了,以為是我們看不起人。真是冤枉死了!你看錢段時間燕西的事情,大家都是擔心他的安危。你這個做燕西親哥哥也不比紹儀操心少啊。還有梅麗的婚事,其實梅麗有你們這些兄長,我們做表哥表嫂的也不該僭越了。只是梅麗平常喜歡粘著我,我也不能嘴上整天叫著和她好,有了事情就躲起來啊。”清秋一席話說得鶴蓀啞口無言,只能是訕訕的笑著點頭稱是。
玉芬聽著清秋不甘示弱直接頂回去心里痛快,她剛想還說點什么,被佩芳拿眼色制止了。鶴蓀和慧廠自討沒趣,可是這夫妻兩個纏功了得 。他們是有便宜要占,看見吃虧就要走開的人。慧廠又開始磨著清秋要她幫著鶴蓀找個新差事了。
清秋對著這對夫妻的臉皮厚度有全新的認識。反正今天他們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清秋正想著要怎么推脫了。忽然小彘和元元都笑著跑到門口,歡呼著叫著:“趙叔叔來了!”
趙忠恕一身軍裝,腰上掛著手槍身后跟著個全副武裝的侍衛,手上卻抱著兩個毛絨狗熊,兩個狗熊一個是純白色的,一個是淺藍色的,白色頭上還系著個蝴蝶結,藍色的看起來是個男生,穿著藍色背帶褲。兩只狗熊玩具足有半個人高,被趙忠恕抱著很是滑稽。元元好小彘一見著趙忠恕手上的東西都歡喜的叫起來。
“從美國來的新玩具,給你們的。這段時間你們很聽話,元元的鋼琴有了進步,小彘長高了不少,趙叔叔獎勵給你們的。以后也要好好地聽話!”趙忠恕把手上的玩具遞給孩子,元元和小彘都道了謝,元元拉著小彘說:“要是我們一直都很聽話,那么新年還有禮物么?”
“當然的,不僅有新年禮物還有圣誕禮物呢,我算算你們要是好好地聽話,期末有個好成績就會有陽歷新年圣誕節和舊歷年三份禮物。”趙忠恕對著兩個孩子許諾,元元和小彘都高興起來。
邊上玉芬看著趙忠恕帶來的禮物可是不淡定了,她很羨慕的說:“這樣子的東西很是少見,聽說百貨公司專門從美國運來了二十個大熊娃娃,結果還沒擺在柜臺上就被人預訂走了。聽說是孔部長他們家預定了三四個,剩下的都是有頭臉的預定走了。趙先生真是手眼通天啊。”在一般人看來這兩個玩具不僅是昂貴的禮物,更是身份的象征。
清秋看著趙忠恕的禮物就知道價值不菲,聽著玉芬的話就明白這不是單純只有錢就能買到的。她在心里思忖一下,對著趙忠恕的能量很是咋舌,臉上卻淡淡的說:“你們要好好地謝謝趙叔叔。”隨即清秋對著趙忠恕一笑:“你太客氣了,給他們買這么貴的東西。““小孩子么,這有什么的。其實我也沒花錢都是人情來往罷了。他們送給我的,我在家里擺著這兩個算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的春生和他大姨回南京了。就給元元和小彘吧。”趙忠恕疼愛的拉著兩個孩子,任由著他們好奇的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軍裝。往常趙忠恕來白家都是穿著便裝的時候多,小孩子對著今天趙叔叔的裝扮很是好奇。
鶴蓀和慧廠見著趙忠恕來了哪里還敢出大氣,鶴蓀想著報館被查封的事情,也不敢湊上前來和趙忠恕說話。倒是慧廠笑著和趙忠恕搭訕起來。
誰知趙叔叔對著慧廠根本不怎么理睬,鶴蓀看出來趙忠恕的意思不對,忙著帶著妻子告辭了。鶴蓀夫妻離開,佩芳才怏怏的說:“聽說最近二弟不怎么如意,他也是有自己的煩心事沒顧上來看你。”
大嫂你真是信佛的人,都這個時候還幫著他們說話。二哥每天忙業也就罷了,可是二嫂呢。好事跑咋前面,壞事躲得比誰都快,你忘記當初他們是怎么在分家的時候上竄下跳的。我看他們是黃鼠狼上門沒好事。玉芬快人快語對著鶴蓀夫妻很是不滿。
清秋淡淡的說:“他們可能是想要我幫著尋個差事,可是我一個婦道人家,有什么本事呢。我過幾天也要在家賦閑呢。編篡修整古籍的工作我是越來越覺得吃力了,我還是趕緊讓賢,省的招人笑話吧。”接著佩芳和玉芬大概是猜出來些什么,她們當著趙忠恕的面前也不好說了。
清秋轉變話題,她打量著趙忠恕身上的軍裝笑著說:“你倒是少見穿著軍裝出來,想必是有要緊的事情,我們都沒事了。紹儀的電報也來了,他們遇見了海匪,好在是一切都平安無事了。還是按著原定計劃去歐洲的。你的事情多,若是忙也不用經常跑了。紹儀還在電報里提起來你,說你一定是跑前跑后的幫忙,等著她回來肯定要謝謝你的。”
“我倒是沒什么事情,日本人鬧那么一處出生,國家也開始備戰了,我這一身全是要陪著掌長官檢閱部隊的緣故。伯父在德國預定的裝備全都運到,開始裝備軍隊了。我們國家的裝備真是一言難盡,現在也只能是一點一點的慢慢追趕吧。還有個事情——”趙忠恕看看玉芬和佩芳,也就掐住不說了。玉芬和佩芳聽著趙忠恕的話也很識趣,她們知道趙忠恕和白紹儀關系極好,知道他們肯定是有要緊的話說,也就站起來雙雙告辭。清秋站起來把兩個人送到了門口,看著她們上車才回來。
清秋回來看見趙忠恕叫保姆帶著孩子上樓去,見著清秋回來了,趙忠恕壓低聲音湊近清秋說:“紹儀他們的船出事很蹊蹺,我最近要出去一趟就是為了查一查這個事情偶然事件呢,還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你一個人在上海一切小心,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辦公室主任說一聲就是了。他會經常來看你的,有什么要做的你就直接和他說。”說著趙忠恕深深地看一眼清秋:“金家二少爺的事情你不要管。”
清秋察覺到鶴蓀的事情肯定和趙忠恕脫不開關系,說不定小彘是悄悄地和他說了學校的事情。想到這里清秋一陣自責,孩子在學校受委屈她卻什么也不知道,還是趙忠恕暗中出手相助,清秋微微的紅了眼圈點點頭,感激的說:“真是患難見真情,這些天謝謝你了。你要去南邊調查紹儀他們遇見海匪的事情,那邊天高皇帝遠,你可要小心些。我想那群人不過是靠著劫掠船只為生的,他們也不想和官府鬧得太僵。紹儀的電報里面說歷險的經過,我看著也不像是窮兇極惡的樣子。他們在知道紹儀他們是要去國聯申述的時候還很通情達理的,我看是有誰在北地里面挑唆了。一般的輪船在航線上跑的熟悉了也不會有海匪能對著那么大的船只打主意。那條船看著還是嶄新的,怎么就偏生在那個地方壞了,我想是有人里應外合吧。若是真的如此可要更小心了。“趙忠恕聽著清秋的話,有些詫異的端詳著清秋:“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比那些專門做情報的人還厲害,三兩下就把事情看清楚了,我以前只是隱隱的懷疑,現在聽你的分析只覺得越來越有道理。不管是哪里都是歸國民政府管理,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你要在家——”趙忠恕忽然覺得自己說的有點過了,忙著正色的說:“你還是在家好好地做個家庭主婦吧,你要是出去做事情,我們這些男人就該羞愧的要上吊了。”說著趙忠恕和清秋告辭,急匆匆的走了。
家里著實是熱鬧了幾天,白家的親友們不是親自來慰問就是打電話過來問候,清秋少不得要抽時間打點精神應酬。也不知道趙忠恕是暗地里做了手腳還是鶴蓀和慧廠回家之后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再也沒臉面來求清秋辦事。反正他們兩口子是再也沒出現了。清秋耳根子清凈不少,她更有時間和精力來招呼別的親友了。
梅麗因為是懷孕了,唐玉樹恨不得把梅麗供起來生。等著梅麗的身孕過了五個月,在醫院檢查確認是很安穩了,唐玉樹才稍微的放點心下來生。唐玉樹也不能每天在家陪著妻子,梅麗的親媽二姨娘自己不好意思一直住在女兒和女婿的家里,她只是一個月有幾天在梅麗家照顧女兒。梅麗在家閑著無聊,她經常約清秋來說話順便請教一些生產和養育孩子的經驗。
清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把以前元元和小彘用過的小衣裳小被子什么都找出來生,選出來一些還是嶄新的給梅麗送去。“你這個孩子有福氣了,我當初要湊小孩子用過的東西做個百家被,真是難死了。有的親友家里還沒娶媳婦,更別說是小孩子的東西。有的親友家里孩子都長得很大了,那里還有小孩子的東西。那個被子還是我媽媽在我們家胡同里面挨家挨戶尋來的。現在你不用費事了,一切都是現成的。”
梅麗看著清秋哪來的幾包東西,驚嘆著:“都是嶄新的,我可是省事不少了。最近我跑了幾次百貨商店都沒買到合心意的東西。以前的東西比現在的精致多了,這個小被子是蘇繡的吧。如今誰還能按著蘇繡做小孩子的被子,都被裱起來掛在墻上了。”
清秋看著那床百子圖的蘇繡小被子感慨著說:“這個是我媽媽親自做的,現在她上年紀眼睛花了再也不做針線了。這個被子我一直沒舍得很用。現在孩子都大了就給你吧。”
“那樣啊,這是你母親的心意,我可不敢收下了。放在家里做紀念也好啊。”梅麗看著被子上精致的繡工感慨著:“清秋你母親真的很愛你。做了母親才知道做父母真的不容易。”梅麗想著自己母親每次來都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己,其實二姨娘很想留下來一直照顧梅麗。只是她擔心自己在這里叫梅麗難做,她也不敢久住,每次臨走都是戀戀不舍囑咐著梅麗,還不敢在謝玉樹面前表現出來。
“你和謝玉樹說一聲,二姨娘想著老規矩在女婿家住著不好意思,可是謝玉樹是接受過新式教育的人,應該不會在乎這個的,這幾天難得的好天氣,我們出去轉轉怎么樣。”清秋眼看著梅麗想起來自己的母親,擔心她情緒低落就哄著梅麗出門散心了。
梅麗忽然想起什么,對著清秋說:“清秋嫂子我今天還約了人呢,還是不要出去了。”
清秋想著梅麗是約了以前的同學。誰知一會家里的傭人帶進來的卻是燕西的女友邱惜珍。
見著邱惜珍,清秋很是驚訝。邱惜珍一直粉光脂艷的電影明星,永遠都打扮的最時髦最摩登的出現在眾人面前。可是眼前的邱惜珍叫人不敢相信。她的頭發很久都沒燙了,只是隨便的梳成個發髻,身上也不是華麗的旗袍和最時髦的洋裝,只是一件藍布旗袍,外面的大衣也是半新不舊的,竟然是以前北京流行的樣子。邱惜珍黃著臉一點脂粉也沒有。這幾天雖然天氣不錯,可是她還穿著單鞋。叫人看著有種凄惶的感覺。
“邱小姐你這是怎么回事啊!”清秋驚訝的看著邱惜珍,拉著她坐下來邱惜珍的手很涼 ,還在微微發抖。
“清秋嫂子你不知道,七哥和邱小姐鬧翻了,現在邱小姐要和七哥分手呢。”梅麗有些生氣的說起來燕西和邱惜珍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三章
清秋看著邱惜珍一臉凄涼,也只能嘆息金燕西和邱惜珍有緣無分。邱惜珍沒想到清秋也在,她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坐在沙發上渾身不自在起來。倒是梅麗扯著清秋說:“ 你也知道我表嫂的為人的,她一向不會輕易的嘲笑人。表嫂我今天想請你幫個忙。”邱惜珍見梅麗要說話忙著搶過來話頭:“八小姐,我和燕西的事情只是個人感情問題,你別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燕西的脾氣你是知道的,他見著我鬧起來肯定會更生氣的。”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向著七哥說話,他要是真的念著你們的感情也不會做出來那樣的事情了。你現在住了個小小的弄堂間里面是什么滋味?你還幫著他瞞著藏著。做電影也不能胡鬧啊!”梅麗自從成家之后變得成熟不少,在也不是當初喜歡做夢,只喜歡風花雪月的小女孩了。梅麗抓著邱惜珍的手,認真的說:“我以前見著你,只認為你是個周旋在富家公子之間,喜歡金錢的交際花罷了。可是后來你幫著七哥洗脫冤獄還全心全意的幫著他拍電影,幫著他打點好一切事情。我對你就有了改觀,你是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好女人。到了現在你也該為自己和七哥未來的生活想想。你由著他胡鬧折騰,花出去的錢是小事若是他拍的電影觸怒了當局,被抓進去怎么辦。他總是惹事,以后你們的生活怎么辦。你拍電影掙的錢也不多,七哥又是個顧前不顧后的,你們這個電影被禁播是很有可能的,錢全放在賠錢的生意上,折了本錢誰管啊。表嫂是個聰明人,今天你遇見她正是上天的意思,我們一起幫著你想想辦法,求七哥別陷得太深才好啊。你們感情若是能和好是最好的,若是真的不能修復了,你也不會陪得太慘了。”
清秋聽著梅麗的話有點糊涂起來:“你們在說什么,燕西怎么了?”梅麗深深地嘆口氣:“清秋表嫂你不知道,七哥不知怎么的把全部的身價都拿出來拍一部很避諱的電影。按著現在的環境是肯定不能通過審核的,沒準到時候七哥會真的吃上官司的。惜珍全七哥不要太冒險了,畢竟大家掙錢都不容易。不能上映的電影只能是白扔錢。可是七哥卻是著了魔似得,一意孤行要生拍這個電影。他們吵了一架,惜珍就氣的搬出來,誰知七哥倒是好把他們的錢全都拿走拍電影了,惜珍是個很愛面子的人。她也只能住在個很簡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