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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山群島,某個不知名的荒島附近海域,一艘老舊的漁船孤伶伶的航行著。船身已經看不出漆色,各處都是銹跡斑斑,只有船尾的“普陀”字樣在翻起的浪花中時隱時現。
風浪不大,船身卻時不時發出不祥的金屬摩擦聲。大副焦宏達伏在船舷邊,捏著頂被汗水浸濕的帽子,對一臉不爽的船長賠笑說:“應該就是這里,小黃魚群!別人才告訴我的。”
船長周健康黑著臉,對掌心吐了口唾沫搓了兩把,頭也不回地說:“那媽雜比!老子這趟要沒搞到小黃魚,焦大頭啊焦大頭,老子就把你剝了!”
焦宏達縮了縮頭,“船長,那哪能呢?咱也是聽人家說的。您說跟大部隊走一塊,就咱這過了半個多世紀的破船,吃灰都吃不到,撈點魚籽還成……上回進港您也看到了,那張頭兒的船,小黃魚堆起來!”
周健康反了個身,背靠到船舷上,皺著眉說:“張猴子說的?說在這附近?”
焦宏達得意地說:“張猴子……張頭兒哪會肯說!您又不是不知道。是她女兒,大前天晚上……跟我那個……嘿嘿!我給打聽出來的!”
周健康探頭左右眺望了片刻,一邊啐了一口說:“你小子可安份點吧!要是哪天給張猴子抓到,不把你吊起來打!下網!”
幾個小時后。
“起網!”叫喊聲回蕩在這艘老舊的漁船上。
“有了!有了!”漁船上的人各個面露喜色,船上起網的吊機咯吱咯吱響個不停,泛黑的鐵索被扯得筆直。
“胖子,滾一邊去!腿不要了?那媽雜比,個蠢東西!”焦宏達唾沫橫飛,扯著嗓子喊道。他眼放精光,戴上帽子又馬上脫下,脫皮的手在褲腿上不安地搓著。
“要出來了!啊嗚嗚嗚嗚!”
船長周健康雙手撐在船舷,挺出半個身子向海面上看去。網被撐得很大,慢慢的正被拖上來,里面隱隱約約是一大坨銀白色的東西。他喉頭一緊,心下不由得暗喜。要真是小黃魚群,這一趟倒算沒白來!回頭可以考慮考慮給焦大頭加點工錢。
忽然,他神情一滯,隨即怒火沖天的叫起來,“焦大頭!你他嗎的給老子滾過來!”
網里,赫然正是那輛洋山港的變形者飛行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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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著這艘亂七八糟的漁船不遠的荒島上,胡璃清正主兒正側坐在一塊礁石上。白嫩的雙腳一翹一翹輕輕踩著一塊小巖石。她的白袍濕了一些,正放在礁石上曬著太陽。她撩起垂下的黑發,舉手對向太陽,仔細端詳著手中一顆顏色像琥珀般的透明珠子。
“灼陽真還丹……”她喃喃念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惶然,
那確實是一枚很有藝術感的丹藥,跟她之前曾經見過的一枚并沒有什么不同。一定要說的話——這枚摸上去似乎要更軟一些。
這枚灼陽真還丹的來歷實在有些奇怪——一般來說,這種丹藥不會出現在她的“未來”。她攢眉思索:先秦大內,丹藥房尋得一枚;后世東漢,煉丹師魏伯陽處尋得一枚;唐朝時節,天方報達煉丹師查比爾處尋得一枚。(阿拉伯故稱天方,當時首都報達即今日巴格達)
教尊已經兩次將搜取這種奇異丹藥的重要任務交給她,雖然她胡漓清也不明白為什么。不過,能取得教尊的信任器重,終究是一件好事吧?
應該是吧?
不多時,她驅散腦中疑慮,將那顆灼陽真還丹放進束胸仔細藏好。隨后拿起礁石上的半干白袍穿上,“咻”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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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好冷!
周身像是浸泡在冰過的水里,波浪襲來,推得身體四處翻騰。耳朵里更是痛的鉆心刺骨,仿佛耳膜就要被未知的壓力壓破。
一張熱熱的嘴唇貼了過來,度出一口清新的空氣,稍微緩解了胸中那窒息的煩悶感。楊曉睜開眼睛,頓時嗆了一大口水。我他媽這是在哪個海底啊?!
美人魚般的少女翩翩游來,捧住他的臉頰,紅唇微張,堵住他漏氣的嘴巴,又是一口清氣度來。楊曉睜大眼睛,但黑沉沉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肺中積水晃蕩不已,劇痛陣陣襲來,他腦海中大呼一聲,“吾命休矣!”干脆地又暈了過去。
潮濕的海風呼呼作響,海藻的氣味一股股的往鼻子里鉆,楊曉咳嗽兩聲,終于再次醒轉過來。
“你醒了?”是一個少女的聲音。
楊曉竭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海邊石窟里,蹲在他身旁的,正是飛叉將他和慧遺大師擊到江海里去的那個恐怖少女。他急忙要撐起身子后退,但頭腦里劇痛再度掠過,又不得已直挺挺躺倒,后腦勺砸在巖石上,讓他好一陣眼冒金星。他揉著腦袋驚慌不已地說:“你!我!我不認識胡漓清啊!”
那少女見他如此慌亂,不由得懊惱一笑,“我……認錯人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