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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太好人了呀！

一時間賀小兔感動得不能自己，正準備沖過去，忽然間又想起來，也許他正在等的是別人呢，自己這么冒冒失失地跑了過去豈不是彼此尷尬？

尤其是，并不是只有師澤一個人在那里，而其他人不見得有師澤那么好說話，到時候一番冷嘲熱諷下來，她自己是無所謂啦，師澤面上難免會有些不太好看。

猶猶豫豫地，她慢慢收住了腳步，仗著自己同時修體，耳朵眼神比起一般人靈敏好多，就那么隱在了黑暗當中，細細打量起他們來，試圖能從其中看出什么端倪。

師澤他們一行人總共四個，除去他本身之外，另還有兩男一女，都是十七□□的年紀，沒意外應該是落霞宗的弟子，不過是靈根等級中等偏上以上的那一類的，從一開始就只在落霞宗內門長大，因此神色之間帶著些蒙學館出身的他們絕不會有的驕矜。

大約是等得實在太久了，他們臉上多少都有些不耐煩，其中一個男弟子突然開口道：“師澤，我看我們還是別等了，都這個鐘點了，她要來早來了?！?

“王師兄你就耐耐性子，陪我再等一會兒，也許她就快到了?！?

師澤朝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她才煉氣五期，估計剛從蒙學館出來的樣子，還沒有可以用來代步的飛行符器，腳程慢一點也是有的?！?

這應該就是在說自己了，除非正好還有那么一個人，跟她一樣煉氣五期。

賀小兔剛松了口氣，就聽那唯一一個女弟子訝然道：“原來師弟連她是不是剛從蒙學館出來都不知道嗎？”

“林師姐見笑了?！?

師澤點頭承認：“我確實不知道這個，當時匆匆一見，來不得及細說別的，連自己住哪兒也忘了告訴他，因此才需要我們現在等在這里，也許能碰到她。”

“說起來……”

林師姐微微觸了觸眉，細聲細氣委婉規勸了起來：“師弟你的為人實在是有些太好了，為著這樣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師妹都這樣盡心，知道的當然會說你為人熱心，不知道的人未免會以為你別有所圖，鬧出什么誤會來，未免不美。”

略頓了頓她又道：“也還要防著有一些人貪得無厭，得隴望蜀，一而再再而三，一味這么麻煩師弟下去，師弟本身或許不覺得有什么，我們卻見不得你被人欺負了去——就拿這一個來舉例，她應該想得到以自己的修為會拖累到你的，卻還是硬要你帶她一起……?！?

“林師姐言重了?！?

師澤笑笑打斷了她：“不是她硬要我帶她一起，而是我讓她跟我一起的——蒙學館出來的大家其實都很不容易，難得她也知道了這個消息，這點忙還是能幫則幫吧?！?

“師弟說這話就沒意思了?！?

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男弟子突然陰陽怪氣地開了口：“你強調蒙學館是什么意思，跟我們以作區分嗎？他們天賦不行，家庭條件不行，所以更值得同情，就活該我們遷就他們，為他們付出？”

“抱歉，田師兄?！?

師澤略瞥了一眼王師兄和林師姐，看她們雖然沒說什么，臉上卻同樣都有些不以為然，不由沉默了一下，而后才靜靜開口解釋說：“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也許這趟新空間之行對她來說很重要，因此比較重視。沒能顧及你們的感受，是我欠考慮了?！?

“這樣……”

他想了一下，建議道：“不如你們先過去，我一個人在這里等她，之后有機會我們再匯合?！?

“我們還是跟師弟一起等她吧?！?

林師姐微微搖了搖頭：“進去之后誰知道又是怎樣一副光景呢，沒準我們就此徹底分開了，一直要等出來以后才能再碰到，那就失了師傅囑咐我們互相關照的本意了?！?

“再等一刻鐘！”

王師兄斷然道：“一刻鐘之后她還沒來我們就必須上山了，否則我們都成最后一批了，混在一群外門弟子當中，那還有什么歷練的價值？”

師澤略微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就按王師兄的意思來，再等一刻鐘?！?

賀小兔原本聽到師澤要為她留下，心中著急已經走出兩步了——拼著被他們奚落一場，并整個新空間之旅都不給她好臉，她也要厚顏留下，總不能讓師澤真因為她真跟他們分開，到時候雙拳難敵四手，又還要照顧她，他的處境立刻就要艱難起來了。

此刻再聽到這么一句，立刻又忙停住了腳，想安安心心等這一刻鐘過去，然后獨自慢慢上山。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一刻鐘轉眼就到，林師姐悠悠地嘆了口氣：“師弟，都這么久過去了，看來那位師妹是真來不了了，也許突然出了什么事，耽擱住了，我們就不要再為她浪費時間了吧。”

“也許吧……”

師澤無奈回答，只是到底還有些不死心。

他端著靈燭朝前走了幾步，又朝這邊照了照，指望著她能在最后一刻趕上。

而措不及防之下，賀小兔就這么暴露在了燈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