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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方遠頹然地環顧四周：“那會是誰呢？”

他壓根就沒往楊烽身上看，在他眼里，楊烽就是一個第一次摸槍的菜鳥，這種人要是比自己打得還好，自己過去幾年練射擊的日子就算白過了。

很快，幾十人被重新帶回了靶場，還被告知，每人可以再有五發子彈的打靶機會。

這些學生們一聽說可以再打五發子彈，被叫回來時的諸多不解早就煙消云散，三三兩兩興奮地交談起來，但是鮮有人猜得出來，為什么只有他們被帶了回來。

這第二次打靶比第一次慢了很多，幾十人被分成了十五組，每組打完后，會有專人開始驗靶，驗完后才開始下一組射擊。

高方遠和張科都在興奮中完成了自己的第二輪臥射，楊烽依然被排在了最后。

這次，楊烽對那射擊時奇異的感覺熟悉了很多，自己的思感也加了進來，不再有“變成另外一個人”的感覺了，自己甚至可以主動地屏蔽外界的聲音和一切干擾，也可以主動地將百米外的標靶拉近或放遠，只要一槍在手，好像自己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

五發子彈很快就打完了，楊烽平靜地走了下來，他也是年輕人，也喜歡別人高看自己一眼，他幾乎已經確定，這些人被留下來的原因如果是某個人打得太準了，那么那個人只可能是他，第二次射擊，楊烽依然沒有保留。

很快，一個兵士來到楊烽面前，略有些疑惑地盯著楊烽道：“請你跟我來一趟。”

“天才是你？”高方遠瞪大了眼睛瞪著楊烽道。

楊烽眉毛一揚道：“沒辦法，兩輪十個十環。”說完跟著那士兵離去了。

“這小子藏得夠深的。”高方遠咽了口吐沫盯著楊烽遠去的背影自語著，他的整張臉都火辣辣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在來的路上，他還教楊烽怎么打槍，自己打了幾個七環，還興高采烈地在人家面前炫耀。

這會兒，他恨不得找個縫鉆進去，他四周看著，看看有沒有在看他，是不是有人會看他笑話，是不是還有人記得他教過楊烽怎么打槍。

“天才。”張科臉上掛著他一貫的沉穩笑，極有城府的樣子。

楊烽意氣風發地跟著那個士兵來到一間裝修豪華的軍營。

那是一間整潔的辦公室，室內的每張紙都安靜地呆在他們該呆的地方，不會讓人感到哪怕一丁點兒的零亂，空氣清新到你聞不到一粒灰塵的存在。

那個士兵把楊烽帶來后就走了，屋內只坐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軍人，楊烽留意看了下他的肩章，兩杠四星，他知道，那至少也是一個大校。

“小伙子，坐。”那個大校表情嚴肅地沖楊烽道，那嚴肅的表情自然地散發出一種氣場，令其周圍的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一種壓抑。

楊烽知道自己又沒犯錯誤，悠然地在那大校面前的椅子上一坐，毫不怯場地盯著他。

“以前打過槍嗎？”那大校表情緩和了些。

“沒有。”楊烽乖乖地說。

大校的表情顯得有些吃驚，稍側了下臉追問道：“真的沒有？”

“沒有。”楊烽重復道。

大校從桌子上拿過兩塊靶紙道：“看這里，這是你打過的兩個靶。”

其中一張靶紙上只有一個孔，但從那稍大的孔邊可以看出來，那一個孔內，鉆進過五發子彈。另一張靶紙上，五發子彈都整齊地貼著十環的內邊緣，如果把那五個彈孔連起來，絕對是一個標準的正五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