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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了一番之后,彼得發現屋子原來還有個內室。他正要進去瞧瞧,卻聽見里面傳來輕輕的“當當”聲,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敲打玻璃地磚。
小偷。這是彼得的第一反應。看來防盜門就是一層紙老虎。不過這樣也好,他剛換上了新裝備,正巧拿這倒霉鬼磨磨刀。
彼得躡手躡腳地摸過去,輕輕推開門,卻見一個穿著印有復仇者集團標記的白袍、身材已經接近球形的巨漢正坐在地上,全神貫注地用一把小小的羊角錘一下一下地敲擊著面前的一塊綠色晶體,渾然不覺已經在門邊露出半張臉的彼得——還是裝有電子眼的那半張臉。
彼得一下愣住了。這么囂張的賊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今天可算是長見識了。于是彼得就這么盯著那胖子看,直到那人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門邊一瞥,果然被嚇了一跳。但緊接著就緩了過來,拍打著肥大的胸脯道:“是你呀。嚇死我了。”說得彼得又是一愣。要知道,他此刻的扮相加上兇惡的電子眼足以讓大多數人嚇得魂不附體。
“你認識我?”
“認識。怎么會不認識呢。誰不認得你,我都能認得你。”胖子絮絮叨叨地說著,站起身來。彼得有種感覺,這家伙絕對是個重度話癆。“我是你的工程師。也就是負責你外出執行任務時的后勤工作,比如地圖啦、裝備損壞程度啦,還有你自身的數據等等。你在電子眼里看到的一切資料,都是我幫你弄到的。”他抬起頭,看著彼得笑了:“我叫龍寶寶。”
“寶寶?”彼得瞪著這個身長近兩米的巨型科學家,驚愕地問,“你為什么不干脆叫龍蛋?”
“不要在乎那些細節。”胖子不耐煩地揮揮手,“你可以叫我龍哥,或者胖哥,我不在乎,是哥就行。名字這東西對咱來說并不重要,是不?”
彼得揚起眉毛,想要走進房間,這才發現這間屋子里根本就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玻璃地板上密密麻麻地堆著各種各樣光怪陸離的機器,其中有一些看起來很危險。彼得很詫異這胖子怎么能找到地方坐下來。
胖哥看到彼得正猶豫不決地無從下腳,沖他擺了擺手:“你暫時不要進來了。等一下我會把東西分門別類地整理到一起,這兒就成了你的專用武器庫。怎么樣,是不是很銷魂?”
“銷魂?”彼得被搞得哭笑不得,這不靠譜的胖子來做自己的工程師,聽上去很是讓人不放心。“我來這里的路上,那些地圖也是你切換的?”
“當然。”胖哥滿不在乎地繼續敲那塊晶體,“你的自動化設備最初就是我和季銀川合作開發的成果,我們經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磨合,最終決定由我來做你的搭檔,當然啦,當你的零件壞掉的時候,我還可以客串一下機械工程師的工作。”
聽到“零件”二字的時候,彼得皺了皺眉。看來我果然還是更像一架機器而不是一個人啊。他苦澀地想道。
“我在二樓有一個工作室,當你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我就會變成你強大的后盾。我們兩個是整個星球獨一無二的拍檔,嗨爆全場的存在呦。”
****。這家伙還賣萌。彼得無奈地搖了搖頭,“那住在一樓的是誰?”
胖哥似乎被問得呆住了:“你不知道?”
“不知道。”彼得老實地回答。
于是胖子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白袍上的塵土,然后把一只粗壯的手搭到彼得肩上,語重心長地說:“就是你母親啊。”
“媽媽!”于是彼得步并作兩步地飛奔下樓,敲開門。當那熟悉又漸漸走向蒼老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時,彼得緊緊擁抱著她,喜極而泣。
“媽,我……”我現在只能算半個人了。彼得忘記了自己究竟有多長時間沒哭過了,如今,那只好眼睛淚如泉涌。“但是我還活著,媽。我還活著。”這話更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仿佛突然之間,一切都向他涌來:熔爐。責任。麥克哈迪。麥克哈迪。麥克哈迪。
母親拍了拍他的后背,顯然是剛從初見彼得的驚愕中反應過來:“沒事了,沒事了……孩子,媽在這兒,沒事了。”
彼得松開母親,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你老了……”
她笑了,“傻孩子,老了就老了,誰能逃得過時間呢。”
彼得一愣一愣地點著頭,呆呆地望著那張臉,似乎怎么也看不夠。
“你怎么會到這里來?”他問。
“這都是公司的安排。”胖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們身邊,嚇了彼得一跳,“那間房子太顯眼了,孫夫人在我們的保護下會更安全。”
“媽,對不起,連累你了。”彼得悶聲說道。
“哪的話。”孫夫人轉向胖哥:“我就在一樓住著,好讓別人以為這房子是普通的民宅。”
“公司正有此意。”胖子高興地說,“瞧,這就省了我為您解釋這些的工夫。張警官,你有一個好母親啊。孫夫人,您簡直就是一個深明大義的老太太。”
然而彼得卻陷入更深的疑慮中:公司不可能如此信任他,或者說沒信任到足以把唯一一個能夠用來要挾他的人質就這么輕易地還給他。這又是藍玫的一個收買人心的伎倆?彼得不知道。他所知道的是,熔爐此刻看見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
他看見了摩爾拜唯一一個人造人戰士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