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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爾拜公司財政總監犯下令人不齒的罪行。
早上,每家新聞的頭條無一例外都是安迪。據說他因偷盜市政廳機密文件被判重刑。高遠知道,作為“玩家”參與到死亡游戲中與死刑幾乎沒有區別。高遠去吃早餐時,鄰桌的兩個人正在談論這個話題。
“就是那個盧克吧。”只聽其中一個低聲說道,“真沒想到盧克家的人也會做出這種事。你說他是為了什么?他什么也不缺。圣運城的王子竟然就這么完了,要不是白紙黑字在這兒寫著,我是不會相信的。”他敲打著桌子,以示不解。
“要我說,更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受到了懲罰。”另一個人說,“我還以為像他那種人是游離于法律之外的呢。”
“我見過他幾次,在民政局門口。他帶著一票小弟從里面往出走,民政局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家伙列成兩隊歡送,還有一條不知從哪跑來看熱鬧的狗——你猜怎么著?他就那么低著頭從那群人面前過去,摸了摸在隊伍末尾坐著的那條狗的頭。我跟你說,盧克這人傲得很,誰都不放在眼里。我就知道他平日里怠慢的那些人,說不定哪一個隨隨便便就能讓他垮掉。
“他爺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那個月光,當了十年市長,不知道給自己撈了多少。哼,爺爺是個貪官,孫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遠瞪眼看著自己剛點的早餐,頓時失去了胃口。在他的印象里,安迪一直是和亨利?藍玫地位相近的人物,有權有勢,呼風喚雨,牛得很。高遠盯著自己右臂皮膚下面若隱若現的射頻身份證號碼想道,安迪可是他所有認識的人當中唯一不需要把這玩意兒種進身體里的人啊。
但是連安迪?盧克都可以在一夜之間垮臺,還有什么是值得依靠的呢。每逢這些時候,高遠真慶幸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市民,不必卷入這些不明不白的爭端,更不會有人成天盯著自己的位置,流著口水意淫自己擁有的一切。
僅僅因為偷了一份機要文件就被判處死刑,高遠覺得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許這里面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爭端,他就無從知曉了。現在回想起來,高遠才發覺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安迪,或許并不是真正的安迪。從前和他一起大聲歡笑的時候,高遠總有種錯覺,以為他是和自己一樣以足球為生命的熱血青年。然而事實上,安迪的世界除了足球,還有其他的東西。摩爾拜高官,圣運城王子,這許許多多的光環籠罩著他,于是高遠只得仰望。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高遠就失去了兩個最好的朋友。他越想越憂傷,正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起草一篇訃聞,卻突然想起來安迪還沒死:他正被關押在法庭的黑牢里,自己卻無能為力。于是他只得無奈地嘆口氣,然后低下頭開始喝那碗他并不十分想喝的燕麥粥。
喝到一半,他腦海里一個未成形的念頭變得越來越清晰:他不能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安迪去送死,他必須盡自己所能去救他。于是高遠站起身,就這么握著拳頭呆立在那里,卻不知接下來應該如何是好。自己一介草民,要救的卻是身犯重罪的大人物。
接著他就想明白了:大人物要讓大人物去救。他給了小店老板十新幣,然后抬起頭眺望著遠方的角大樓,腦海中漸漸形成了一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