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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有些急事,我不得不離開。對不起,子今?!彼谜f話的間隙去看她,她面上的妝容已經(jīng)很精致了,除了還有些紅腫的眼不小心泄露了她的小秘密。
她不想提,周嘉毅也不愿意去揭她的傷疤。
秦子今諒解他,誰讓他是他們公司的老板。他從未對她言明過,害得她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翻譯。作為決策者,總是要比別人勞心勞力的。
他將服務(wù)生送來的菜單紳士地放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她在英國讀書期間去過法國,不過停留時間短暫。對于法式菜的認(rèn)知,僅僅停留在名氣較大的那幾道菜上。
她婉然謝絕,將菜單放到他的面前,“你比較在行,你負(fù)責(zé)點(diǎn),我負(fù)責(zé)吃。”
周嘉毅不推辭了,他將菜單合上,放在桌子的一腳。他揚(yáng)揚(yáng)手,招來服務(wù)生,一串串單詞自口中滑出。
秦子今呆了一會兒,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實(shí)在向服務(wù)生報菜名。
難怪有人說法語是這師姐上最優(yōu)雅的語言,至少,從他口中說出來時是這樣的。
他忽然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用漢語問她,“需不需要一點(diǎn)紅酒?!?
秦子今看著他想了一會兒,他興致正好,眼底笑意正濃,周身上下也十分和煦。法式佳肴配法式美酒,才不辜負(fù)浪漫的法國。
她剛準(zhǔn)備說要,他卻忽然輕笑了一聲,“還是算了,你不勝酒力?!彼窒蚍?wù)員說出一個單詞,然后用法語說“謝謝”。
“謝謝”這個單詞秦子今聽懂了。
秦子今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酒?”她也算是考古人中的奇葩了,這行出門在外的時間多應(yīng)酬也多,哪個沒有三五兩酒量??汕刈咏衲?,白酒完全不能沾,其他酒也是一杯倒。
平時在發(fā)掘的地方有導(dǎo)師和同門照顧著,也沒人強(qiáng)迫她一定要喝,這么多年下來她也安然無恙。
在倫敦放飛了一次自我,還出了事。
秦子今想想都有些后怕。
周嘉毅端起手邊的白水被子悠悠地晃了晃,“你長得就不像能喝的樣子?!?
還好上次正巧碰見了他,他一想到她要是落到了別的男人手里,別的男人和她做那個事,周嘉毅心里就堵得發(fā)慌。
當(dāng)然,那個做壞事的換做是自己,周嘉毅就不那么生氣了。
只是他有些難堪,他不敢和秦子今攤牌,他怕秦子今恨他、嫌棄他。
他眸色深沉地盯著水杯,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面對她。
“后來的發(fā)掘怎么樣?”
“大墓里出了很多陪葬品,石床、金銀器、金幣?!鼻刈咏駳g快的說著,眸子里也帶了光,“雖然不是我們要找的,但是算是烏國的重大考古發(fā)現(xiàn),政|府很感激我們?!?
周嘉毅將鵝肝放到她面前,“聽起來很棒,如果沒有事,我想我一定會陪你到最后。嘗嘗這個?!?
秦子今聽周教授說周嘉毅在法國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是個不折不扣的法國通,她不假思索地拿叉子叉了一塊,放到口中,果真是入口即化、十分美味。
也不知是周嘉毅太會點(diǎn)菜,還是他們的口味太過相近,秦子今覺得每一道菜肴都十分美味法式的谷物面包她再去法國游玩的時候吃過,很香很精道。之后再也沒吃過那么好吃的面包,國內(nèi)許多點(diǎn)心師也是到法國培訓(xùn)過的,只是再也做不出那個味道。
或許是水質(zhì)不一樣,也或許是面粉不一樣,有很多可能。
這家餐廳的面包是從法國空運(yùn)過來的,難得找回了她當(dāng)年在巴黎嘗過的、那種難忘的味道。
有一男一女進(jìn)了餐廳,他們走了一截,男人身邊的女人好像看到什么。她仰起頭對身邊的男人說了什么,男人皺了皺眉。女人原本是挽著男人的手的,在聽到男人的話后,她不悅地將男子的手甩開,氣勢洶洶地向秦子今他們那一桌走去。
她走到桌前站定,看著秦子今道,“秦小姐,你好!我是蘇昊舒的未婚妻李馨。”她讓蘇昊舒給她看過秦子今的照片,一進(jìn)餐廳她就認(rèn)出了秦子今。
李馨仰著尖得跟個錐子一樣的下巴,睥睨著秦子今。
秦子今看她來者不善的樣子,放下手中的刀叉,從容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蘇昊舒追了上來,扯了扯自己的未婚妻。看清餐桌上坐的另外一個人是誰時,蘇昊舒愣了一愣,討好地笑著打招呼,“周總?!庇洲D(zhuǎn)頭過去對未婚妻說話,“馨馨,不要胡鬧,走了。”
蘇昊舒的腦子里千回百轉(zhuǎn),子今怎么和周嘉毅在一起了?想起剛才遠(yuǎn)遠(yuǎn)一瞥,秦子今和對面的男人談笑風(fēng)生的樣子,蘇昊舒心里隱隱作痛。
李馨剛才只顧著打量秦子今,完全沒有注意到和秦子今同桌的男子是誰。經(jīng)蘇昊舒那一聲“周總”提醒后,李馨緩和了幾分神色,她面上帶了笑,“周先生,下周六是我和蘇昊舒的婚禮,希望您賞臉,和子今一塊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