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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如常,一輪滿月,今夜特別的亮,還帶著絲許紅光,甚是詭異邪魅,水面倒映著天河一角,十分迷蒙,迷霧村外醉朦朧,朦的是心,朧的是月。
村子完全融入黑夜中,村夜很是簡單,人們坐院中各自閑談,村民間簡樸,聊得也不是那操琴賦詩的高雅東西,農間小道就可傾其一生,很是快哉,再來口清茶,晚一些就睡了,這便是一日作息,再也簡單不過,身在其中就得羨慕外面花花自在的人,身處高位,有些又得羨慕那農里操勞的生活。
逸水右是林,左座山,四周除了水聲,便是自個的腳步聲,水至清誰說無魚?眼下就是歡騰的很,不時還跳出三兩,濺的水花四起。
林逸輕捻河邊小草,拔其根,咬在唇齒間,不住咀嚼,不時還摸摸自己鼻梁,這是林逸與老頭學的,久而久之成了習慣。百無聊賴,林逸嘴上又是喃喃道:“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游目騁懷啊,游目騁懷。”
這不看則已,一看驚人。
右方林子藍光大現,本是沒啥稀奇,得認真去一瞧,兩團火焰不高不低,就這般在林子里搖曳,若是在平時至多會覺得這東西稀松平常,不過是兩倒斗的來此探風,但這藍火就非同一般了,就如那書中所言,藍火可乃鬼神之物,但那《齊民要術》又言這火并非鬼神,乃磷火觸燃,這悖論就是那信不信由你了。
起初兩團火很近,在林里邊一些,然走近一瞧,發現遙不可及,林逸雙眼漸漸朦朧,一枕黃粱后,林逸看遍萬象,依舊在此失了心神,火焰妖異,懾人心神,不緊不慢繞著一怪異圈轉,火中閃現出一道美人臉。
林逸亦步亦趨,盯著那鬼火愣了神,就這般不知不覺,消失于林里。
這林樹木長得一點都不密實,盡了其中,草漫過大腿,越里邊樹就瘦骨嶙嶙如那死人枯柴了的手,干呈濃墨之色,風聲呼呼作響,吹得搖曳嘎嘎作響,怪是滲人,林逸可是立著寒毛的往前走,雖是亂了心智,面上表情可一些都不嫌少,森林中央是一片空地,呈了弧狀好大好大的一片,好似被天火焚過般寸草不生,顯得格外突兀。
如了這空地間,林逸陡然醒了過來,環顧四周,皺著眉退了幾步,此地不詳,林逸捏了二指就是想算算,神情又是一黑。
這兩團火焰半空搖曳,妖氣盎然,不斷吞吐鬼氣,青黑鬼氣有如實質,這真就有些冤,走哪都得遇到些鬼來,林中那次已然讓林逸躺了數十年,此次又是為何?若是常人定然嚇沒了魂,林逸卻是不同,修道修自身,縱是神鬼也有身,本源實質,本就心智堅硬,也就自然不會怕這些虛妄之物,各有各的修行。
四周諸多奇妙之物,恍若蜃樓般,憑空浮現,林逸站的地兒是個小小平臺,周圍盡是枯骨,年代久遠,臺上立著一大雕像,豹眼獅鼻,絡緦長須,頭戴方冠,右手持笏,兩個小鬼跪于身前,很是嚇人。
臺下幾階石階,階呈暗黑色。
突而陰風四起,感覺周圍都是腳步聲。
篤、篤、篤……
忽近忽遠,一步步向此地而來,林逸頓時背后一涼,忽而感覺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人,然沒一人看得清楚臉,皆是披頭散發,仿佛來自幽冥處。
林逸陡然一想,這染紅石階不是他物,便是由這淌了許久的鮮血浸透,石間血已干,成了黑色,這得多少的血。
異象又于前面而起,朦朧中仿佛見得一只大手從這個祭臺上伸了出來,沒了指甲,沒了血肉,瞬間就消失了去,林逸頓生了熟悉之感。
畫面再變,見得到捆著鎖鏈的人跪于此處,被人挖出眼、耳、口、鼻、鎖鏈穿心而過,血染紅了臺階,滲入石內。
妖異月光下,顯得很是詭異,兩鎖鏈穿琵琶骨,又是一條由心臟處又穿過后一個臟。沾滿鐵銹的鎖鏈上,糾纏靈魂,鎖鏈被鮮血銹蝕。
再無畫面!
前方火焰大盛,變成一尺多高,滲出兩個人臉來,生的是青面獠牙,張嘴便能呼出一陣腥風,頓時空地鬼氣沖天,林逸皺眉以對。
心角突兒又是一陣絞痛,這剛過了子時,此感又起,身上萬魂嗜引瞬間被激活了上來,錐心之痛遍及全身,林逸趕忙運起青冥真氣,現今他終于是怕了,這是幽鬼之地,指不定一會得冒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來。
神神叨叨的向退了幾步,咔擦一聲,居然將整個人頭骨踩碎,骨屑四處飛散,四周密密麻麻的人頭骨,改是死了多少人。
林逸雙手合十,哭喪著道:“這位前輩,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莫怪莫怪,哪天我定然給你燒香拜佛,好生超度。”
這話說的可謂是充滿敬意,敬天敬地當然還得敬鬼神。
林逸一把拔出莫問,強定心神,眼下這景可謂較那當日林中黑衣人現,可謂是過猶不及。
鎖鏈拖動聲,鬼氣呼嘯聲,緩緩而來,動輒就得嚇死些人。這鬼魂頓時不安,不住亂竄,驚得鎖鏈也四處而蹦,很是嚇人。
林逸就是心間再是淡定,遇到這莫測之物,也得惶惶驚懼。
老頭騙其打虎時說過,害怕源于內心,視他為虎,定然畏懼,且想成蟲試試,這話說的輕巧,人人都是蟲,那得多大心才看的透,林逸趕忙鎮定心神,真氣引渡劍上,青光大現。
青冥修的是天地浩然真氣,可破一切妖邪,誅萬物邪枉,大片沉云之勢向兩個鬼物涌去,兩鬼物好像很怕這東西,慌忙而退。
林逸一瞥這前路,趁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