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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
春末夏初的時節,街頭巷尾都是陽光曬過樹葉的味道,清新怡人,讓人心神為之一松。
林藥抱著一個紙箱,里面放著幾本中醫書籍,一個針灸包,以及自己平日里整理的病案,腳步輕快的走出了“上海中醫第六醫院”的大門。
從這一刻開始失業的林藥同學在面對經濟的窘迫之前,覺得應該先迎接心靈的自由。
整整一年半了,終于脫離了劉滿德的魔爪。
“小明啊,老娘終于辭職了,哈哈哈哈哈……”林藥前腳跨出醫院大門,后腳立刻掏出電話給死黨岳明淵報喜,在醫院大門口笑的喪心病狂,嚇的來看病的病人還以為自己不小心到了精神病院。
“你是不是還在醫院大門口呢?”無比了解林藥尿性的岳明淵幾乎都能想象出一個神經病一樣的女人在第六醫院門口仰天大笑的奇葩模樣。“大小姐,注意形象,小心人把你送進精神科。”
林藥收了笑,左右看看果然有不少人正偷偷打量著自己,林藥用紙箱擋了擋臉,有些尷尬的走遠了一些,才重新出聲:“我說過等我辭職了一定要慶祝的,怎么樣,有沒有空啊。”
“那肯定有空啊。”岳明淵笑道,“我也得慶祝一下,慶祝我以后終于不用再三天兩頭聽你打電話抱怨劉德滿了。”
“那你速度過來,我高興的都餓了。”
“你高興的反應真是異于常人。”
不理會死黨的吐槽,林藥直接掛了電話,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兩人常去的小飯館駛去。
因為是工作日,又不是高峰期,小飯館里人不多只有一兩桌客人,林藥熟門熟路的找了一個靠窗口的位置坐下,把紙箱往旁邊隨意一放,點完菜后就開始低頭玩手機。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個身材高大,穿著有些花哨的帥哥出現在門口,這人往小飯館里一張望,發現窗口的林藥,就大步走了過去。
“點菜了嗎?”岳明淵拉開椅子坐下問道。
林藥一抬頭,差點被死黨花里胡哨的穿衣風格閃瞎了眼:“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穿的跟只孔雀似的。”
“懂不懂時尚,這是今年夏天最流行的款式,大牌男模都這么穿。”
“人家走T臺,你壓馬路,山雞學鳳凰。”林藥吐槽道。
“藥包,你要再這樣,房子不租給你了。”岳明淵怒道。
“別啊,我這剛辭職,醫院宿舍也不讓住了,你要是不租給我,那我怎么辦,你忍心讓我一個弱質女流流落街頭。”林藥可憐兮兮就差眼淚汪汪的看著死黨。
“弱質女流???”岳明淵明顯的冷哼一聲。
對付小明同學果然不能采取懷柔政策,林藥從紙箱里拿出針灸包,打開,刷的一下抽出一個長針,掛著“親切”的笑容沖對方甩了甩。
“你,你干嘛?我報警了。”岳明淵一看到林藥手里的長針就腿軟,臉都白了。
“你臉怎么這么白,體虛啊,我幫你扎兩針吧。”林藥作勢要過去幫小明同學扎兩針。
“別,別,租,租給你,房租我都不要了。”岳明淵悲催的屈服在林藥的淫威之下。
“房租不用給?這么好啊。”林藥收起銀針,挑眉道,“是不是……其實你暗戀我很久了?”
岳明淵嚇的差點沒從椅子上跌下去:“兄弟,這種想法要不得啊,我只喜歡女人。”
“滾!”林藥忍不住罵道。
你來我往的互懟,是這對死黨的日常。
不一會,服務員開始慢慢上菜,兩人邊吃邊聊。
“你真不覺得可惜?多少人想進六院進不去。”岳明淵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正好,我給他們騰位置。”林藥滿不在乎道,“我真是一眼都不想再看見林德滿了。”
“你就這么嫌棄人家?人家可是中醫大學副教授呢。”
“什么破教授,一點師德都沒有。”林藥現在想起來還是氣的不行,“我們實習生跟老師是學習的,結果他倒好每天都讓我給他打雜,打雜就算了,哪個實習生不給老師打雜的,問題是他是一點東西都不肯教啊。好不容易跟他上門診了,我想多積累點經驗吧,人家直接讓我帶病人去化驗,去取藥,診室里絕對不讓我待超過三秒。”
“老師是什么,教書育人,傳道受業的。真這么不愿意帶學生,當什么老師啊。”林藥怒道,“要不是為了有這一年的工作經驗才可以考執業醫師證書,老娘早不伺候了。”
“實習醫生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岳明淵說道,“你要是堅持下來,一旦轉正就可以拿到上海戶口了。”
“說到戶口我就來氣。”李藥激動道,“你知道他昨天跟我說什么嗎?”
“說什么?”
“他說讓我把清明九針的針灸方法教給他,然后再寫一篇關于清明九針的論文,再署上他的名發表。這樣人家就會和醫院說,我是他的關門弟子,好讓我轉正,并且保證給我一個上海戶口,他臉怎么那么大呢?”
“這么無恥?”怪不得林藥連這個月工資還沒拿到就急著辭職了。
“關門弟子,他也配,醫術照我爺爺差遠了。”林藥罵道。
“他哪能跟林爺爺比。”林藥家里是中醫世家,林爺爺一輩子行醫救人,雖然沒有什么專家頭銜,但是醫術在當地也是小有名氣的。
“清明九針是我們家家傳絕學,怎么可能輕易傳給外人,想從我這里撿便宜,做夢。”林藥說道。
“別氣了。”岳明淵見林藥越說越激動,趕緊倒了一杯涼茶遞過去,“反正都辭職了,以后江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