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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緒衰弱地點點頭,編了個謊說道:“那毒似乎不致命,初時難受的厲害,現在又好些了。”
“那就好,你早點回去歇著吧,以后試毒的事情也不讓你做了,我另行安排別人。”
“謝謝父親。”安慶緒此時對安祿山的這些虛情假意已徹底不抱幻想了,他打定了主意一到長安城便想辦法去向那位歸仁侯求援。
安祿山從不會與這二兒子分享什么機密情報,因此下毒之人很可能就是歸仁侯的消息不會傳入安慶緒耳中,父子二人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
……
……
到了長安城,安祿山帶著極為豐厚的禮物前去面圣,在玄宗面前他永遠是一團憨態可掬的肉球兒,極盡奉承,表現自己的忠誠與單純。
外人越是懼怕安祿山,越傳此人是拿人頭當酒壺的惡魔,玄宗戲弄起安祿山就越滿足。任你修為通天又如何,見了朕還不是得像條狗一樣俯首帖耳,這樣的快慰是早些年他在劍圣裴雯身上所不得的,劍圣的高傲曾深深刺痛大唐天子的自尊,因此玩弄安祿山這樣的人物,便能讓玄宗得到異樣的快感。
安祿山雖然長得像一頭肥豬,挑起胡旋舞來身手卻極為矯健,甚至比起胡旋舞跳得最好的胡姬也不遜色,逗得玄宗哈哈大笑。
就在安祿山入宮深得陛下歡心的同時,安慶緒按照當日的約定去了歸仁侯府,他所攜帶的禮物雖不如父親的貴重,卻也是他能力范圍內的極限了。
余浪對安慶緒的突然造訪感到非常詫異,他此前與這人并無瓜葛。
等到安慶緒細細將當日中毒之事說了一遍,最后極為卑微地向余浪請求剩余的解藥,余浪心中卻有了計較,安排安慶緒在正堂稍作休息,自己則去找奧巴巴。
“前幾天李景堂送來的禮物還在嗎?”余浪問道。
“你不是讓我扔了嗎?”
“少來,以你那摳門的性格肯定是偷偷藏起來了,快幫我找找里面有沒什么藥丸之類的東西?”
片刻后奧巴巴便捧著一盒藥給了余浪,余浪從中取了一顆,回到正堂。
余浪展開手掌,讓安慶緒看了一眼:“你要的可是這種解藥?”
安慶緒忙不迭點頭:“正是!這顆解藥與我當日服食的那顆一模一樣,歸仁侯您那兒還有嗎,我愿意花重金一次買走。”
余浪轉了轉眼珠,編開了瞎話:“這解藥極難煉制,因此一次我只能給你一顆,以后你可以定時讓人來取,至于用什么交換,彼時我自會與你派來的人說。”
安慶緒只好苦著臉同意,從余浪手中接過藥丸一口吞了下去:“歸仁侯,當日那黑衣人還說您有辦法讓我重新獲得父親的寵愛……”
余浪偏過頭去:“你我非親非故,我憑什么要勞心勞力的幫你?”
安慶緒猛然下跪:“侯爺,只要您能幫助我獲得父親的寵幸,以后我所得到的榮華富貴必有您一份,我安慶緒愿意為您當牛做馬。”
“空口無憑。”余浪怎會為安慶緒三言兩語的保證所動心。
安慶緒咬了咬牙,從袖中掏出一件事物:“此物名為驅獸棍,灌注滿了內息可操控牛羊馬匹的行動,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遺物,算是我從此追隨您的一點心意。此外,解藥在您手里攥著,等若我的小命在您手里攥著,我怎么敢不盡心追隨您?”
余浪接過驅獸棍在手中把玩了一陣,確認寶物的品質不會低于天元級別,又想到戰場上若是能用這件寶貝操縱敵方戰馬,那便為戰局增添了許多可能性,確實頗為心動。
“你這寶物我還有點興趣,便指點你兩句吧,你父親最喜歡逢迎陛下,若是你能給他出個主意成功討得陛下歡心,那么你自然能討得他歡心?”
安慶緒覺得余浪說的在理,當即瞪大了眼睛:“怎么才能討陛下歡心。”
余浪收起了驅獸棍,淡淡說道:“陛下如今最為寵幸貴妃娘娘,你只要勸安祿山認貴妃娘娘為義母,此事便可成了。”
安慶緒滿面驚喜,當即千恩萬謝地走了,唯恐這么好的主意被兄長搶先給說了。
等安慶緒出了侯府,余浪獨自陷入了沉思,看來李景堂曾冒充自己的身份去給安祿山下過毒,順勢還把安慶緒推了過來,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
這段時間余浪和李景堂在朝堂上沒少過招,余浪卻發現此人的立場并不像自己想象得那么簡單,很多時候李景堂看似是拆余浪的臺與他作對,卻是在為余浪規避一些風險。
又經歷了這件事情,余浪隱隱感覺到李景堂這貨很可能在玩無間道,裝什么孤膽英雄。眼下這個推論暫且存疑,李景堂這個人一身是迷,許多舉措令余浪也看不懂。比如這次冒充余浪身份去刺殺安祿山,雖說為余浪贏得了安慶緒這枚棋子,卻也為他正面招惹了安祿山這個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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