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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唱完畢的茜絲緩緩坐倒在地上,大滴的汗水順著發角流下,我輕輕扶起茜絲,讓馬克在前方開路。
當我們一踏進魂山的入口,剛剛翻起的青黑石板迅速的落下,入口就在我們身后關閉了。當最后一絲光線從關閉的入口消失的時候,一團團橙黃色的光團沿著入口兩邊的墻壁依次點亮,狹長的甬道在光團穩定的照明下,一掃陰森幽暗的原貌,變得有點溫暖起來。
甬道是螺旋著漸漸向下的,不知道獸人的先輩采用了何種技術,甬道雖然狹長,但是走在里面一點氣悶的感覺也沒有,時不時還有一陣微風吹過,完全不同草原的潮濕,給人一種干爽清潔的感覺。
甬道很長,大概在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甬道兩邊的墻壁上,開始出現了一副一副粗獷古樸的圖畫,讓整個甬道仿佛成為了一個巨大的畫卷。
“這些圖畫,記載了整個獸人的歷史,是歷代祭司用秘術將大量的信息在死前壓縮成為這樣的一副圖畫。”茜絲在我扶著走了很久以后,也終于漸漸恢復了體力,現在她正指著墻壁上的壁畫驕傲的解說著:
“這些圖畫也是祭司之書的最初藍本,每一副圖畫都記載了一個獸人祭司一生的經歷和全部的智慧。”
這個倒是讓我聽起來很耳熟,好像在哪里聽到過,是哪里呢?長老的教導?肯定不是,這些圖畫對于獸人來說,就好像精靈母樹上帶有精靈額紋的樹葉一樣,記錄著種族的歷史和文化。這樣的技術,都是關系到每個種族傳承的最高秘密。茜絲雖然對我們做了解說,但也沒有提到如何將這些信息轉化成圖畫的方法。
可是這種方法我明明就在什么地方聽到過,到底是哪里呢?啊!想起來了,是在前世我聽我兒子提起過。前世我的兒子是個數學家,隸屬于總參,專門研究數據加密解密什么的。就是他跟我提起過怎么將計算機中的數據通過一系列方法變成一副圖畫。不過我當時也就是當作故事聽一聽而已,難怪印象不深。
沒想到在這個世界竟然也看到類似的技術出現,我不由得湊近過去,伸出手輕輕的摳了摳那些壁畫。
看到我在墻上摳摳摸摸的,茜絲氣憤一巴掌拍在我的手上:“亂摳什么,再摳我就咬斷你的臭手!”
我摸著手,訕訕的笑著:“這不是沒見過嗎,我也就是想感受一下獸人的歷史而已。”
茜絲白了我一眼,哼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有過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我們終于走到了甬道的盡頭。甬道的盡頭是一個開闊的石室,類似一個小型的廣場,石室的中心是一個巨大的祭臺,祭臺的周圍,各種各樣的法杖散亂的插在地上。祭臺下倒著一個人。
馬克和茜絲立刻就沖了過去,我也加速趕了過去攔下馬克和茜絲。
倒著的人衣衫襤褸,栗色的頭發混合著泥土,一縷一縷的,透過幾乎碎成布條的的衣服,可以看見他身上布滿傷痕。右肩肩胛骨的部位,有一個巨大的奴隸烙印,占據半個背部。
我把他翻過來,試探了一下他的脈搏,還在緩緩跳動。他的右手緊緊抓著一張羊皮卷子,茜絲蹲下來,用力的掰開他的手指,將羊皮卷子拿到手中,展開一看,高興的說:“沒錯,就是這個,我的祭司之書。”
看來這個人就是強尼了。我讓馬克背起強尼,對茜絲說:“好了,既然你也拿到了你的祭司之書,那我們就趕快出去吧。這幾天的耽擱,如果我們不盡快離開,只怕會碰上狼群狩獵。”
茜絲點點頭:“那么我們走吧。”
我們順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的時候,我問茜絲:“為什么強尼會帶著這個祭司之書來到魂山呢?按理說他不是應該一路往撒爾王國的方向嗎?魂山可是在完全相反的方向啊,莫非將祭司之書帶到這里有什么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