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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味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幾天朱鬼柳老是靜默地看他,不知道像看個什么似的,但最后又消匿于無形。
但他最近倒是知道了她的很多事情,或者說是她的一些想法之類的精神活動軌跡。
比如說她過得很有規律——
那種規律不是那種規律,就只是她在肚子不舒服的時候會吃木薯粉,或者感冒時候一定會先悶頭睡一覺的那種特定事情的規律。
還有當初她在這個國家闖蕩的時候,化做的男名叫做Chuck,又打扮得像男子,還因為這個名字像一個女人的前夫而被勾搭過呢!
她也算是那種理性而又浪漫的人吧!
有一次還看到一個好看的人,本來沒想上那次的公交的,卻還是跟了上去。
結果才發現那是最后一班車她回不來了。
最后她想了想還是走回來的,不過還要抱著他,又怕被人劫持,然后走的山路。
知曉了這些事的張百味問了一句那人長得什么樣,朱鬼柳想了想,猛然脫口說了句,“像干爹那樣……”,但又立刻收住話頭不語。
朱鬼柳之前也在廢墟旁的學校里——
她是向來跟著張百味過的,張百味上了戰地的學校,她也跟著在學校里找了份工作。
那次她看到一個小男孩和張百味蹲在一旁,手里抓著一份單詞表惱怒地背著。
正獨自享受午餐相聚時光的朱鬼柳在陰涼地一看,認出了那是個家里并不愁吃穿的男孩,就不由地上去說了。
“你不該這樣一直說自己背不了的,既影響自己讀書的效率,又影響別人,這讓百味如何安慰你呢?是吧!”
回到家的張百味就問了。
“為什么你要安慰他?他又不感激你……”。
朱鬼柳看他,淡淡一眼。
“因為他坐在那邊像個滄桑的小老頭?呵,才不是呢!我以前最討厭那種沒事總要找理由來看我讀書讀到哪里的人了,因為我從來就不會去看別人,打擾別人或者冒犯別人……就算別人覺得跟我還好我也不喜歡——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太愛管閑事了吧”。
朱鬼柳自嘆一句,自顧自地搖了搖頭。
張百味眼里還是充滿疑惑,瞪大了眼睛,朱鬼柳就嘆了一口氣。
“他在故意影響你,不只是背單詞這一件事;他那種悲觀的情緒一直加注給你的話,就算你是沖天炮,到最后也會成為啞炮的……”。
朱鬼柳邊說著,退到了浴室里,竟然邊低低唱歌邊洗起澡來了。
是以至此,張百味是一直覺得朱鬼柳很厲害,卻又很真實的一個人的。
就比如電視上西國那些人說的古語,她也會教他說,是親密的意思。
也會不小心參透他們王子轉身對其他人低低交談的古語,進而提前了解到一些別人不曾懂過的國家內容。
當然不止張百味一個人覺得她厲害,但她卻不知是謙虛,還是認真否認道。
“有什么厲害的。我不是說犧牲什么之類的,只是生活到了一定階段,會有很多選擇,很多東西是一定會學會的……”。
朱鬼柳說著,驀然想起干爹——
她也是后來在日記本中才知道的,當初干爹也是很有才華抱負的人,也是個想要官員的人,只不過卻是遭到打擊,最后卻“淪落”成一個比他都都“愚蠢”的人當助理。
就像朱鬼柳自己,因為有太多的窮苦人,也曾想當最厲害的司法家,去改變很多人的生活。
但現在有了百味,卻是不能扔下,只能是等他一起長大了——雖然那時候她可能已經沒那樣的激情和動力。
不過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沒有人可以完整達成自己最初的夢想,一點都不更改的嗎?
有時候朱鬼柳也會產生這種疑問,她慣來是不喜歡說絕對性的話的,但驀然想到理間深秀,他那樣地位、有能力的完美主義者,或許寧愿傷害所有人也可以做到的……
一想到這,朱鬼柳應該能說,這世界上是有人可以達到自己的夢想的吧?
雖然殘缺了一點,不過因為最終的結果肯定還算圓滿,也暫且能對那些瑕疵原諒了吧!
呵。
后來的日子也還算聽相安無事的。
在這個戰亂國家里,既然無生命的威脅,其他的也盡在人事了。
后來因為日子也算好過了一點,張百味就也多了些膽子,說想要給給他的奶奶寄個東西——
朱鬼柳向來是不擅長也不屑說謊的,雖然有想過要不要隱瞞,顧及一下張百味他的身世的,但還是照實說了。
不過雖然沒有明說,但她那意思就是除了血緣其他都無關的樣子,所以張百味也知道自己該保守的事什么樣的秘密。
朱鬼柳知道要送進王室的東西都會被篩選的,更何況張百味題封寫的是她隨口說的她的名號再冠上奶奶。
朱鬼柳幫忙寄出去后沒有管。
卻不知道后來是大洋彼岸的收件員的一句,“這是我們王太后的名字嗎,她的孫子寄給她的?”。
讓那件包裹沒有淪落為廢品的地步。
所以朱鬼柳以為必然無法送達的篤定,被張百味以為是可以送達心意的保證,他們的感情也更加融洽了些。
只不過他們也不是沒吵過架就是。
因為張百味逐漸形成了自己的審美,不下多次問她。
“為什么你不能把家布置得像其他人的那樣溫馨一點呢?”。
已經多次拒絕回答的朱鬼柳終于正式回答了,只不過話有些深奧,的確是張百味這個年紀以為自己懂得,但卻也不像自己以為的那種懂得的。
“有兩個原因,我們家為什么會這么空蕩蕩的,東西都放在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