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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更甚的魚玄,不知道為什么朱鬼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早上從理間深秀書房出來后,午間就消失不見了。
待過后從月見那里知道原因后,卻是不由地在拐角處喃喃一句。
“當年明明不是那樣……為什么要這么說?”。
月見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冷哼一聲,“那不是重點吧!重點是她走了……”。
這間盤踞在西國最大土地上的國家宮殿建筑里的人們,沒有因為一個人的離去而改變什么。
倒是讓只回房拿了自己的司法研究和自己的一些錢物的朱鬼柳,在機場航班處,因為這間巨大宮殿里的主人,而吃盡了她在西國土地上最后一顆苦澀的石頭。
因為當朱鬼柳在烈日下疲憊地到達航班處,想要買一張回華國的機票時,誰知道航班人員卻告訴她。
“對不起,根據上發(fā)通知,與西國建交的國家你都被限制進入……而這點,其他國家也是同意了的”。
航班人員說的也是有些懷疑自己,只不過文件上的確是這樣的命令,他也只能照做。
朱鬼柳本來心火一熾,剛想質問到怎么可能,但驀地卻想到理間深秀即將要有的新婚妻子,是華國里唯一的帝國x國的親王女兒。
如果她和理間深秀聯(lián)合在一起看自己不高興,要限制自己出入的話,以朱鬼柳現(xiàn)在被休棄的身份來說,還真有可能做到,只是……
一想到自己的簽證被自己的國家拒簽,心里還是有一點痛感的。
不過轉瞬,朱鬼柳就想到了其他,不禁在心里冷笑。
也是見了鬼的,她怎么沒想到,理間深秀本來還答應她不告訴別人離婚的事情,結果轉下腳,月見早就知道——
那他當初還答應自己干嘛!
而她也是傻的,怎么還能相信他的話!覺得他是好人?
看看現(xiàn)在他給自己的選擇,她還能怎么做?
是向他們低頭求饒,還是不動聲色地忍下他們那不知是何緣由的這一絆子?
朱鬼柳不由地扶了下額,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現(xiàn)在沒有任何司法可以保護她的話,那她再糾纏也沒有意思了吧!
畢竟人家都已經做得這么明顯了,大概是想報復她、讓她難堪吧——為她給他們浪費的那么多年。
雖然那也不是她的本意,可她也的確是造成了那樣的存在的人。
朱鬼柳搖了搖頭,沉默了半晌,不禁自己覺得好笑,然后抬起頭。
“那你就說我還能去那里就好了”。
她的聲音雖然有些沙啞了,但卻也是清亮柔雅,再配上她那淡淡沉靜如瑯的神態(tài),還真是幾分高貴得體。
航班的人原本聽了上頭的人吩咐,大意是這是個咄咄逼人,又老愛用法律說教、可能還會撒潑的人。
原本還以為要花費大力氣說服一下的才行,卻沒想到她只是眸光沉了沉,就那么問一句那她可以去哪里?
航班人員的那個男職員都覺得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搞錯了,只是事情就擺在那里,也不知道朱鬼柳是做了什么,他們竟然給她這樣兩個選擇:
除卻與西國有建交的國家協(xié)商拒絕朱鬼柳入境,剩下的只有一個正在發(fā)生戰(zhàn)亂內亂的國家,和一個以女子稀少,盛行□□婚姻的國家——
不管別人怎么樣的眼光,同情,疑惑,或者鄙夷,朱鬼柳都一概當做不知,并還是選了一個戰(zhàn)亂國家作為自己的歸宿。
看著飛機上空無一人的艙座,朱鬼柳不禁疑惑起西國和那個戰(zhàn)亂國家間,竟然還有這班航線,難道就是為了送她這種人去那種地方度過殘生嗎?
但這件事可不是現(xiàn)在她能夠考慮的事情了。
已經接近崩潰的她,只能在飛機的震蕩中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就這樣在沒有人的飛機上,連自己的呼吸都覺得聲大地默默流淚。
機場的這件事,很快地就傳到了正在處理事情的理間深秀那里。
理間深秀以前是叫虎臣定期報告朱鬼柳所做的事的,他自己都忘了自己做過那樣的決定過。
這下虎臣突然又來報告朱鬼柳簽證被華國拒絕的事情,是以他一下子愣住了。
只不過理間深秀剛開始聽的時候,心里不知道為什么瞬間涌起一個欣喜的念頭——那她還沒走!
理間深秀凌晨和她攤牌的時候,直到現(xiàn)在也是累到極點。
卻還是只能依舊正常的日常在這里坐著,絲毫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他還是白天的理間深秀。
他本來也沒想到她可以這么決絕地,就只拿了自己的文件就走了,卻是其他的什么也沒帶……
理間深秀還以為她至少也得再過幾天吧,總得打包東西吧!起碼她在這里也過了將近三年的時間,而且又請求他先別把他們離婚的事情說出去——
卻沒想到,這里的任何東西她都不曾放在心上,又或者她連一點這里的空氣也不想再吸入,所以才這么快就離開吧!
理間深秀本來聽到原來朱鬼柳還沒走的時候,心里還很有些高興的,雖然他知道這不應該,但……
直到理間深秀皺眉聽完朱鬼柳已經在半個小時前,登上飛機去戰(zhàn)亂國家的時候,他的心里是極其震驚的。
但震驚過后,心里冒起的一個念頭竟然是幸災樂禍的成分地看人出丑的想法。
而后又是一陣巨大的心痛的感覺涌來,讓他暫時將極其厭惡自己這種背地里如此不正大光明、不正人君子的思維養(yǎng)成拋卻——
雖然這好像只是針對朱鬼柳一人才會有的……
只不過因為朱鬼柳實在是,太拒人千里,也太見外了,讓他寒心了。
這也難怪當初要她干爹給自己的筆記里,就提前警示過自己了,說她的心是冷的,可能要用一輩子才能捂熱……
可他實在太痛了,她曾經是那么倔強的情性,他用了近五年的時間,也才融化了千分之一的柔軟。
那柔軟讓他興奮,也是造成他現(xiàn)在心痛的原因,可正因為他沒有那一輩子了,所以不想再徒勞無功地去愛她了。
因為他太累了,想要放棄,卻還如此猶豫得一點都不像他以往雷厲風行的作風,所以他才在凌晨的時候,那樣地傷她的心過。
可其實如果要是朱鬼柳肯給他打電話的話,肯向他求證一下的話,他又怎么會讓她陷入那樣的絕境?
說到底她還是不相信自己罷,才會連問都不問,就真的相信了他干了那么卑劣的事情來對付她。
理間深秀意識恍惚,卻又清醒地去王后的宮殿質問,質問她為什么要讓父王做那樣的事情——
讓別的國家,甚至是她自己所在的華國拒絕她的簽證!
王后端著茶飲躺在靠椅上閉目長出一口氣道,“她不是司法學家嗎?到哪都很受歡迎的”。
理間深秀本來看著朱鬼柳常坐的下午茶位置,一聽這話眼神不禁就一下子射向他那雍容華貴的母親。
他一向是知道母親的厲害的,也知道她的強勢是必須的,才會撐起王室近年的繁榮,為了他好。
所以他也不也是很一直聽從她的么,可——他沒想過她要對付朱鬼柳啊!
他不是都已經如她所愿,“不要”朱鬼柳了嗎?為什么還要收拾她,還不放過她?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來不及,也插手不了的理間深秀只能徒然地問。
“因為她毀了你”,王后如是說,卻不禁讓理間深秀渾身一震——對比他們現(xiàn)在的命運,誰毀了誰還說不定吧!
她一個司法學家,去戰(zhàn)爭國家……
他們國家現(xiàn)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這樣的人了——
理間深秀還未來得及多想,就被王后一句冰涼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婚前燒東西……她根本就不愛你,也不想給你生孩子!要不是你喜歡,你以為我能忍她那么久嗎?”。
王后精致描繪過的容顏在陽光下散發(fā)著迷人的光彩,理間深秀卻依稀記起她從前每個午后給自己說的那些希望自己成材的話。
也是在那些午后,他知道了這個國家的愁苦,也學會了將他唯一在午后可以喘息未定的畫畫時光舍棄……
后來是直到聽了她關于地下皇帝的話,什么交通工具都有暈的他才去了華國,遇上了朱鬼柳,才有了這樣糾纏——
可她現(xiàn)在怎么卻裝作絲毫沒有設計那回事的樣子!
如果不是因為朱鬼柳的身份,她怎么可能這樣“勉為其難”地低頭接受朱鬼柳?
而這樣裝作什么陰暗齷蹉心思都沒想過,真的好嗎?
理間深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宮殿的,久未畫畫過的他,第一次想要抬筆畫下她殘存在腦海里的容顏。
就怕自己到時候不知不覺就這樣把她給忘了,忘了現(xiàn)在自己有多么痛苦無奈——以前他怕自己偶爾畫畫起來,又勾起那種割舍不得的興趣,所以一直不敢拿起畫筆。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卻是多想。
理間深秀想起夜色柔情下,朱鬼柳那瘦弱的手臂,和因為青年時期過度在軍區(qū)里抓舉櫸木而變得異常長大、也漸漸都白皙起來的手指,卻在畫紙上卻怎么也落不下筆來——
她的五官也是清秀有自己特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