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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才又沒過幾秒,也看到了那女人“不小心”關電梯門,故意撞傷朱鬼柳的理間深秀又問了,“她怎么不潔了?”。
朱鬼柳吸了一口氣,直接一句“她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然后才發現好像自己這樣說有歧義,繼而想說又不想說似的。
但終了,她還是說了,“我沒有別的意思。但人與人的交合是會沾染上對方的味道的——她的味道太雜了,我覺得很不舒服……”。
朱鬼柳唇一抿,沒有繼續說下去,理間深秀卻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陣默然,朱鬼柳下意識地想說還是回去吧!
但又想起理間吃飯談話一般的兩個多小時,加上她曾經單方面爽約過的兩次約談的愧疚惶恐,她就不好意思主動開口了。
只能忍著疲憊的快要掉下來的眼皮,強大精神,壓下因困倦而易怒沖動的思維模式。
繼續又陪著理間深秀,大半夜地在大使館的森林小徑里曬著月光散步。
慢慢走到一處拐角的時候,朱鬼柳突然被月光下草叢里的草繩嚇了一跳,頓時驚得一下子精神了,整個人也不見之前萎靡的狀態。
理間深秀看了一眼她額頭上突然躍動的青筋,和她極力捏住的拳頭,像抓住了什么似的,不禁好笑道,“你怕蛇啊?”。
反應過來松了一口氣的朱鬼柳絲毫沒有覺得羞恥的地方,目光直直地看他,眨了眨眼睛,眼里帶著一點笑意,猶如細碎的星辰一般。
“是的。所以,如果你喜歡養蛇的話,那么余生,如果想說話的話,我們都只能視頻通話了”。
朱鬼柳一本正經嚴肅地講著這不知真假的話,但理間深秀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一愣后,笑的更開了。
理間深秀發現,這種一本正經在搞笑的說話,才是她正確的打開方式吧!
只不過這也太慢熱太難攻破堡壘了,他心里暗道一句,然后看向她。
“你這也太絕對了吧!據我所知,養蛇的愛好者,都會提前將蛇的毒牙先拔掉的,所以沒有什么的”。
朱鬼柳抬頭,掂量著說,“可它也是大自然養的”。
朱鬼柳一笑,端的是無限風華,當然這只是在理間深秀的眼中。
因為——光是大自然養的,這一句,還真就奇妙,無論待會他說什么,都會落了下乘。
所以,“那你相信神嗎?”,他換了個話題,用原先她讓他尷尬的問題反問。
這道題如果她說信吧,那么對她這種華國普遍無神論下成長的人還真是諷刺。
可她如果說沒有的話,剛剛她又用她所謂比別人多延伸的感官向他解釋了她在電梯里的“作為”,證明了那半科學的偽神論。
還,真是個難題啊!
朱鬼柳嘖了一聲,額上已經有些汗流了出來。
實在是她太缺乏鍛煉了,她臉色有些弱,但卻還是認真地回答了。
“如果這個世界只是以我們現有感知的為基礎,那么我們理解的全世界都是荒謬;會不會有種可能,人與人的世界歷史,換種角度去理解,會是像電梯一樣,一層一層地世界上下平行,只不過那些逝去的人我們下一層或上一層不同的天空而已,說不定,等我真的可以破開天空,或者死去,就可以上升或沉落去到他們的世界,直到他們在那個世界再次死去,然后周而復始……”
理間深秀皺著眉聽到這里,不由地打斷,“你這簡直是謬論”。
朱鬼柳也皺著眉反駁,“你和所有人一樣用同樣的感官去認知,建立了那樣的準則,自然認為其他人是錯的;我不是想說我有多特殊,只是,這也是我的理解”。
理間深秀縱然有很多可以反駁,但卻以為她是惶恐,所以沒再多說,這倒給朱鬼柳誤解,以為他算默認,是以感覺自己對他還平添了幾分親近。
她其實是那種天性簡單,又愛和人親密的人,只不過是一向不懂得如何與人交流,又很容易被別人易被她感知的情緒而不喜然后敬而遠之而已。
今天見理間深秀,一向多疑的她竟是輕信了,話也多了起來。
“看,其實這樣子的話,山林很草木都有知覺的話,那一個人是根本沒有隱私可言的,只不過也不孤單就是了”。
“所以你是說,大多數你在發呆,其實是在和它們對話嗎?”,理間深秀好笑道,語氣里并沒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
這點頗得朱鬼柳的心意,所以朱鬼柳也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我,其實我也和其他人一樣沒什么兩樣;只是有的時候,又好像不知道為什么,就是知道那些,所以有的時候看到月亮我也會向她祈求,雖然那基本上只是一句平日里的希望語,比如說希望明天別太熱之類的,實際上并沒有任何意義,但總覺得有1%的不確定性有可能是真的”。
理間深秀聽后,忍不住想說一句,“你這是太閑得慌吧!”。
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如果他這樣說了的話,那么她可能表面上不會反駁什么,但卻會冷場許多,之后就不會多說什么了——
朱鬼柳或許想讓人真誠對她,可她的敏感性情卻不允許這樣,反而是用她那種,對不想傷及別人的話或事情,不作為就可以了。
理間深秀以后還想和她繼續友好的交流,所以只能用她對付別人的方法對她了。
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那條林間小徑的盡頭,到了大使館的后門,朱鬼柳也已經是很精疲力盡了。
她解下剛剛問理間要的披風遞給理間深秀,就要從后門推門而入。
孰知,理間深秀卻是堂堂正正地傲然,也沒說什么,就直說他得從前門進——
言下之意他是皇族,怎么能從后門而入呢!
朱鬼柳剛想說這南北前后之分還不是人定的嗎?
所以這后門也算不得后門的,但她想了想剛剛理間深秀很溫潤傾聽她說話的樣子,也不好說什么。
又想起自己保護他的職責,就收回推門的手,率先走在了大使館側邊的花叢滿布的路徑上。
天色仍是月明,大概兩三點了吧,理間深秀猜測道,暗自還在腦海中描繪朱鬼柳戴著兩個戒指的修長手指模樣。
無意中看到披風上的一處血跡,然后吃了一驚,抬頭看向前方的人。
月光近乎銀色,有些妨礙視線,理間深秀看了一會才看清,只著一件浴裙的朱鬼柳,連底褲也沒穿的,就那么搖搖晃晃地在前面走著。
本來他應該大怒她把那污穢的血液沾染上他的披風的。
可他只要那么一想,似乎能看到她看到自己發送的警報消息后,急匆匆地沖出來的樣子。
他的腦海里莫名浮現,剛剛她不是很想和他散步,但卻可能因為害怕自己而留了下來,還硬著頭皮要自己的披風的情感波動。
兩條瘦得極其不符合西國審美的腿在薄薄的浴裙里晃蕩,理間深秀看著那腿之間的空隙,一股火倏地竄了上來,令他頭皮發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