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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微涼,吳祈萱她身穿乳白寶瓶紋樣的妝花紗衣,棗紅盤金彩繡撒花裙掐在她的腰間,到底還是有些冷的,身披玄紫底的斗笠,烏黑濃密只松松的挽起,身旁的流風左顧右盼的生怕被人發現做賊似得。
縱是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兩三日,但是流風依舊還沒有習慣,她偷偷的靠近了吳祈萱:“小姐,咱們非要去你的院子么?慈恩院那邊……”
“小姐不妨再忍上一兩日。”
“不好。”吳祈萱性也不想的拒絕了她的這個建議:“祖母此時正不想見我,我不在她面前閑逛就已經是盡孝了。”
“再者說我們不過是回自己的屋里頭沐浴,有什么不好的么?你怎么讓我有一種咱們兩個要做賊的感覺?”
可是夫人說了……流風后面的話直接咽回到了肚子里頭,她只好打了水去,爭取能夠速戰速決的讓小姐沐浴完畢。
同樣的時間,也有兩個人跟做賊似得,在祠堂外頭的拱門處踱來踱去,腳下的磚都要被他們的繞出一個圈來。
“你說主子真的在里頭么?”晉澤有些畏手畏腳的問道。
趙琦修長的指尖摸索著,那個玉瓶,借著月色舉到了他的面前:“你說這個玉瓶是不是主子的。”
“這倒是真的。”
“里頭的藥物咱么也驗過了。這個定是主子讓吳小姐給咱們的線索。”
“要我說直接把那個吳祈萱綁來審問就是,何必搞這么多的事情,還夜探人家祖祠,你不怕鬼啊。”
月光撒在趙琦的臉上,那是鐵骨錚錚的一臉正氣:“不怕,趙某從未曾做過虧心的事情,不過晉公子這樣,趙某倒是有所理解。”
他趕在晉澤動手打他之前又說道:“我去問了,吳小姐的弟弟從未救過什么人,主子定然是吳小姐救的。”
“她再如何說也是一名女子,自然是不會將一個大男人藏在自己的閨房之中,在聯想這幾日她所主在祠堂里,主子定然在其中。”
“那你推門啊。”
晉澤聽他這一番說話,簡直有些不耐煩,趙琦皺著眉頭,正欲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忽然有一物破空而出,直接砸碎了雕花的窗棱。
砸碎了窗棱已經不停,直沖著他們二人所在的位置而來。晉澤下意識的用刀鞘彈開,那東西摔在地上好大的聲響,里頭的香灰灑落一地。
竟是一個香爐。
晉澤是真的怕鬼,他尖銳的叫了一聲:“真的有鬼!”叫著就要往趙琦的背后躲藏。
卻聽見有一聲音從破碎的窗棱中傳了出來,聲音刻意壓低了語氣,掩藏著滔天怒火:“你們兩個,給本王滾進來!”
真……真的是王爺!
這邊都要翻了天了,吳祈萱倒也是安安靜靜的泡在桶里頭,流風浸濕了帕子,一點一點的給她擦拭這身上。
吳祈萱看著自己的身體,不曾經歷過磨難的身體,就連眼睛也是晶瑩透亮的少女的姿態:“流風,你說我是不是快真正的長成女人了?”
流風被她這樣的話著實嚇了一跳,女孩子家家哪里有說自己長大的事情。
“小姐這話是什么意思?”她小心翼翼的問道:“莫不是因為今天白日徐教頭的事情?還是因為趙大人?”
是啊,因為什么呢?因為趙琦對自己不同的態度,還是徐子川臨走之前還要對自己“表忠情?”她不過是驚覺自己這番相貌除去給自己帶來禍事以外,竟然還能幫到自己。
如果不是這張臉的話,自己只怕是連貴人的面都見不到。
“沒什么。”吳祈萱說道,將自己的半張臉沉在冒著熱氣洗澡水中,她的臉頰被熱氣蒸騰的通紅,流自然是誤認為少女懷春一樣姿態。
“只是覺得,有時候有個好相貌,也不是那么討厭的事情。”
只是趙琦一片真心,自己卻是實打實的存了利用之心,這樣委實不好。
趙琦差點打了一個噴嚏,又狠狠的壓了下去,他們二人跪在荊珩面前,恭恭敬敬的說道他失蹤之后的事情。
說著他們是如何部署的,又是如何以自身為誘餌,想要引出影衛。
“你們倒是挑了一個好地方。”荊珩冷哼一聲:“直接把那些叛徒引到本王藏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