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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愣的看著面前站著的大高個,不由的真心懷疑她那個二等丫鬟是個傻的,她不是千叮嚀萬囑咐了不讓徐教頭的知道么?那她面前站的是誰?
“祈萱,你可是受傷了”
“徐教頭。”吳祈萱瞪了桂香一眼,才看著地面說道:“這里是我吳家宗祠,外人不得靠近。”
“我自然知道的。可是祈萱,我擔心你啊。”吳祈萱養在深閨,哪怕是被父親叫出來見客,也不過都是些濃眉大眼聲如洪鐘的武夫,一下子見著一個說話溫聲細語面如冠玉的人,不免有些好奇。
她那時情竇未開,只覺得多了個哥哥,她后來想想覺得有些逾越的句子,在當初聽來也只當做是哥哥妹妹之間關心的話語。
她那時候不明白,難道面前之人也不明白么?
這么一想不由的更加生氣:“往高了說我自有祖母、雙親的關心,往低了說,也有家弟的關心。徐教頭的關心我受不起。”
“祈萱可還是在生我的氣?”徐子川實在是不明白,吳祈萱明明幾日之前還徐哥哥的叫著,為什么今日一見就變成這個樣子:“可是氣我那日沒有替你出頭?”
他連忙解釋道:“我畢竟是個外男,她畢竟是巡撫大人的女兒。”
“徐教頭究竟在說什么,我實在是聽不懂。”吳祈萱說著看向一旁的桂香:“還不送送徐教頭?”
“這……”徐子川上前兩步,將手中提著的藥包放在了臺階之上:“祈萱妹妹你消消氣,我改日再來看你。”
若不是她此時是真的需要這金瘡藥,她肯定飛起一腳將藥包狠狠的踢在徐子川的臉上。
等著徐子川的背影消失在拱門之后,她才生氣的對桂香說道:“我不是千叮嚀萬囑咐說不讓徐子川知道么!”
桂香也覺得自己委屈的不行,豆大的淚珠在眼眶里頭轉啊轉:“真不是奴婢說的,奴婢到了歸武院見到小少爺只問了一句,小少爺就跑去問徐教頭了。”
“小少爺跑的和溪邊滾走的木桶一樣的快,奴婢連忙追上去跟小少爺說小姐你不讓告知徐教頭。”她說著偷偷看了吳祈萱一眼:“誰知徐教頭聽了,更是要過來,奴婢攔都攔不住。”
所以說,你是當著徐子川的面,跟我弟弟說萬萬不能讓徐子川知道?
吳祈萱險些要被氣笑了,若不是什么事情流風一旦知道就等于母親知道的話,她怎么著也會把流風請過來的。
“罷了罷了。你回去幫你流風姐姐做點事情吧,我這里用不到你。”
她說著,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藥包,砰的關上了門。
雖是白日,若是將門關上,祠堂里頭依舊是依靠著那一盞一盞的燭燈照明,刺眼的燈芯將牌位照的幾個字清楚,幾個字又掩藏在陰影之中,頗為嚇人。
吳祈萱轉身跪在地上:“列祖列宗在上……”
她的話還不曾說完,就聽見中間一句有氣無力的嘲諷:“在祖宗祠堂前私會外男,居然還好意思說‘列祖列宗在上?’”
“誰!”吳祈萱大聲問:“誰在哪里?”
吳宗祠供奉牌位的供桌都是一層一層遞進的,中間鏤空就根本沒有藏人的地方,房間內的幔帳也不能藏人。
她甚至一時之間以為是列祖列宗顯了靈,畢竟她這一朝重生,自然是相信鬼神之說的。再者總不該是那個昏迷的人說的話吧……
昏迷的人……
吳祈萱忽然走上前去,手不敢去碰桌布,依舊用的是那根棍子撩了起來。若不是時間地點場景都不對,倒還真的有一點像是新郎去挑開新娘蓋頭的意思。
只不過,吳祈萱不是什么新郎官,桌子底下的那個,自也不是什么含羞的新娘子。
桌布掀開,剛才還面色慘白不省人事的游俠兒,眼眸銳利的看著她。吳祈萱歪著頭看著他:好一個劍眉星目,可惜了,一如徐子川的那張臉一樣生錯了地方,竟然生到了這么個不知感恩的人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