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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女婿兒,你那么緊張干什么!對了,她舅媽韋伯斯特夫人呢!”羅杰斯夫人熱情地給塞拉倒了一杯奶茶,她的精神依然不是太清醒,因此把貿然出現的被遺忘者,當做了夏洛的“未婚夫”小韋伯。
不得不說,以一個丈母娘對女婿的標準,羅杰斯夫人絕對是無可挑剔的,但讓孤獨已久的塞拉享受這份“熱情”,倒更像是遭罪。
這屋子里,一個瘋子,一個傻子,都是屬于根本不知道“亡靈”是何物的存在,本來還有個小蟲子夏洛可以每天欺負欺負,享受她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可是現在,塞拉連夏洛也應付不了了,塞拉惆悵地發現,自己馬上要淪為布魯諾那個階層……
塞拉憂傷的念頭稍稍一動,夏洛就感覺到了,她現在就如同一枚過于靈敏的探頭,正在無差別地接受著一切“精神世界”的電波。
“塞拉……別害怕這個世界,雖然你是被遺忘者,依然有得到愛和溫暖的資格。”
塞拉“唰”地一下,把餐刀戳進了桌子:“最后一次警告!小蟲子,別企圖‘閱讀’我的思想,否則下一次這把刀,就會扎進你那可愛的小脖子!”
亡靈那猛然爆發的憤怒,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瞬間逼退了夏洛的試探,她抱住頭,感覺到太陽穴一陣轟鳴!
“怎樣,精神力受創的滋味,不好受吧!”塞拉哼了一句,拔出餐刀繼續對付盆子里的漢堡。
“暈眩,震蕩……好像被布魯諾的棒子錘了一下……”夏洛喃喃地說著。
“沒錯,所以別輕易試探那些比你強大的存在,否則你受的傷遠遠不止這些!”
“我的小韋伯呀,我女兒是嬌慣了點,該打打,該罵罵,但對待自己的妻子,該疼的時候,還是要心疼的呀!”羅杰斯夫人適時地插話,同時又給塞拉添了一杯熱茶,“鴉神哪!她老爸在世的時候,可從來沒動過我一個手指頭!”
夏洛一陣臉紅:“媽媽!快坐下吧!別說啦!”
“你以為你現在是無敵的存在了?差得遠了。據我所知,黑鐵矮人中曾出現了一位女矮人,叫做莫得古德,這個女巫率領著軍隊幾乎攻下了鐵爐堡,可那又怎樣?”
“身體孱弱的女巫沒能蠱惑意志堅定的蠻錘戰士,被人一錘砸碎了腦袋,死在自己的親衛隊方陣中!”
“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在你完全進入我的思想前,我就有一百個機會可以殺死你,小蟲子!”
隨著塞拉的奚落,夏洛臉上的興奮和沖動,正在慢慢消退。
“你說的沒錯,塞拉老師,是我太過冒進。”
“你現在是一把脆弱的冰刀,雖然擁有了殺人的能力,卻無法在陽光下生存。想要在斯克提斯取得一席之地,你必須收斂你的光芒,在為自己打造一把堅固的刀鞘前,你不能輕易地展示這種精神力上的天賦!”
“否則,當你的精神力引來連我都對付不了的強大生物,那我們就完了。”
“好吧……老師……”夏洛有些沮喪地低下了頭,“我們明天去鴉羽山里進行狩獵,對嗎?!在那種深山老林里,我可以順便練習使用我的精神力,我保證小心翼翼,絕不輕易觸碰強大和危險的存在,可以嗎?!”
夏洛可憐巴巴地祈求。
“答應她吧……這個可憐的孩子……”來自“塞倫斯”的意念在腦海里竄過。
塞拉抓抓腦袋,這種可以隨便進入別人大腦的“讀心者”真的很討厭,而腦海里的“塞倫斯”,卻是塞倫斯留給他的最后一份禮物,他無法拒絕“塞倫斯”的請求,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后……
“行啦行啦!我知道讓你放棄使用這種感知能力是很難的,從明天開始,入夜后我會帶你進入鴉羽山,讓布魯諾去打獵,我來守護你的安全,到時候你可以練習怎樣掌控和隱藏自己的精神力。”
“如果我沒猜錯,在高等鴉人里有不少精神力方面的高手,而塞倫斯就是被一個神秘的暗影牧師所傷……這種精神力上的創傷遠遠比身體創傷難以恢復,藥劑的作用微乎其微……所以我警告你,別試圖去探測上層鴉巢的范圍。”
“明白!我親愛的老師!”看著夏洛雀躍的神情,塞拉不由自主地彎起了嘴角,但他很快恢復了冷峻的表情,強迫自己把目光從夏洛的臉上移開。
愛和家庭,對于遺忘者來說,是比生命更遙遠的存在。
而這一個多月,他居然不知不覺,真的沉溺在這個小小的中層鴉巢家庭之中,扮演起了夏洛眼里的導師,羅杰斯夫人眼里的“小韋伯”的角色。
比起寒冷和饑餓,這種溫暖更讓塞拉恐懼。
寒冷和饑餓可以去習慣,可是溫暖卻是他不該習慣,也不配擁有的東西。
愛和溫暖?呵……早在他親手結束真正的塞倫斯的生命的時候,就永遠地失去了這兩樣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