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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牢籠,屹立在湖心島高大的“審判之樹”上。
審判之樹的對面,就是斯克提斯最高的建筑物——蕾希女神像頂部的渡鴉之眼,這兩個傳說中由泰羅克親手建造的杰作,一個象征著審判,一個,意味著洞察。
除了鴉人們的木質纜車,連飛行坐騎和卡利鳥,都無法到達湖心牢籠。潛伏在渡鴉之眼上面的□□手,會把一切闖入禁地的入侵者射成刺猬!
夏洛對這里的所有記憶,都帶著血淚斑斑的痛苦。
那一年,因為“污染湖水”,夏洛被被關在這些由荊棘倒鉤編制成的籠子,懸空在黑風湖的湖面上,整整三天滴水未沾,聽著羅杰斯夫人撕心裂肺地祈求,飽受饑渴和垂死的痛苦。
昏昏沉沉的夏洛,恍惚中又回到了那個噩夢之中。
在“啪!啪!啪!”的鞭打聲中,夾雜著凌亂的□□和破碎的哀求。
“啊!……泰羅克……!寬恕我……呀!”
“求求……!饒了我吧!嗚……求求你們!!……”
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那些無情的鞭打聲,那些絕望的哀求聲,卻并未隨著夢境消散,反而變得越來越真實,甩了甩發暈的腦袋,夏洛挪了挪僵硬的身體,一陣摩擦血肉的鈍痛伴隨著鐵鏈被牽動的嘩嘩聲,幾乎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穿透琵琶骨,不會造成致命的傷口,但卻會讓犯人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想不到這用來對付窮兇極惡的罪犯的野蠻手段,有一天竟會用在自己身上。
夏洛苦笑,經過多年的努力,她終于從微不足道的犯事小民,變成了潛入圣地的“江洋大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一種不小的進步吧。
求饒聲來自一群正在受刑的鴉人士兵,他們被呈大字倒吊在“審判之木”的行刑柱上,一個個血肉模糊,狼狽不堪,在又一輪無情的鞭打后,強壯的獄卒給他們挨個當頭潑下一桶冷水,血水混合著惡臭的嘔吐物在地上蔓延,強弩之末的犯人們微弱地求饒著:“鴉神哪……我真的……什么也沒看見……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
“下層平民闖入圣地,巡邏士兵竟然毫不知情,不是同犯刻意縱容,就是受賄包庇。”
一個粗嘎難聽的聲音。
夏洛認出了這個聲音,施瓦茨?奧拉克,以鐵面無私和血腥手段聞名于世的執法祭司,當年,也是他不顧羅杰斯夫人的苦苦哀求,將年幼的自己判入荊棘牢籠中處以□□。“這樣被詛咒的孩子,就不該出現在斯克提斯這篇片凈土上。”這是當年施瓦茨的親口評判。
現在,這個年過半百的祭司正坐在行刑臺的最高處,跳動的燭火將他的影子無限放大在墻壁上,仿佛是某種可怕的魑魅魍魎——這個執法祭司沒有父母兄弟,也不曾娶妻生子,他把所有的熱情,都投入到了發明殘酷的刑罰,和從死人嘴里撬出想要的秘密上了。
“說吧……不說出點什么,你們誰都活不了……”
這是一個冷酷而自大的執法者,顯然,他一點也不在乎這些低層士兵的性命,在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前,他絕對不會放過這些“玩忽職守”的巡邏兵,也同樣不會放過被他視為異端的夏洛。
“我們都是,泰羅克選中的子民……世世代代負責守衛圣地,你們怎能這樣,對待鴉神的子民!”
一個天真弱小的聲音,夾雜在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夏洛皺起了眉頭,“鴉神的子民”?這個士兵顯然被洗腦的不輕,如果鴉神真的全知全能,還需要施瓦茨這樣的血腥執法者做什么?
“呵……看我發現了什么,鴉神的子民是嗎?”施瓦茨的聲音,仿佛一條毒蛇發現了獵物的“嘶嘶”聲,士兵的聲音越發弱了下去:“你不能……不能這樣,以鴉□□義起誓,我們確實沒有看到什么平民……”
“我相信你,孩子。”施瓦茨的聲音放柔了下來,“所以……為了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我們來做個小小的試煉,可以嗎?”
“試煉?如果我通過了,你可以放了……放了大家嗎?”
“呵呵……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士兵,不是嗎?我有什么理由拒絕這個‘公平’的好提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