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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被拖走的薛日,離別前特地強調此事。
無語的夜明對于葉說的話,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感覺他知道自己的未來與過去,卻又不是那樣。
轉眼間,疲倦困頓的開學日結束,被叫去辦公室的薛日,無法前往咖啡廳,充滿謎團的白洛待在教室。
窗外的夕陽將教室渲染成橘黃色的大廳,隨微風飄動的窗簾緩緩起伏,夜明呆坐在座位上,享受寧靜的悠間,不知白洛佇立在身后。
『這人不回家?』
白洛心想,放學都過去十分鐘,是對教室有眷戀?還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算了,這些都與自己無關,沒必要過度在乎一個人,到頭來只會剩下自己……
轉身離開的白洛,回過頭注視夜明,明知親密接觸不會有好結果,內心遲遲放不下他,這股悸動驅使他走向他。
擋在夜明視線前方的白洛,高大的身形奪取他的目光,橘黃色的眼眸閃爍光芒,雜亂的瀏海引起想整理的念頭。
「你的瀏海亂了。」提醒白洛的夜明,眼神散發想整理的渴望,想說出又不說出,內心也不覺得焦躁,像是已習慣這一切。
「你想整理?」歪頭懷疑的白洛,不太能確定夜明的心思,整日戴著面具的他,現在是否還在演戲,或是對自己有其他意圖?
「……」沉靜的夜明,癡癡盯著白洛的瀏海。
拉開椅子,白洛坐回自己的座位,面對夜明閉上雙眼。
「你自己處理。」
『為何不接走掉?我對他到底有甚么感覺?才見一面,我喜歡他?不……這姑且只是好感,好感?對他?這人哪里好了?』
內心不斷反覆推敲。睜開眼睛的白洛,對上夜明清澈的藍眸,近在咫尺的臉龐,白皙透亮,柔軟的嘴唇勾起非分之想。
「怎么了嗎?」詫異的夜明思索,自己只是碰了瀏海,未擅自碰觸其他部位,那……白洛為何臉紅?
「你發燒了嗎?」右手摸上白洛的額頭,更加熾熱的體溫,這溫度不是發燒會是甚么呢?
「別碰……」低語的白洛,避開夜明的視線,再繼續下去的接觸,恐怕……自己會做出越界的行為,見面第一天就想撲倒對方,完全是禽獸。
「你不是要去咖啡廳?」
聽聞白洛的話,夜明對于早上發生的事,仍抱持懷疑,即使打賭輸了,只要不去就不用面對葉。世上怎么可能有通靈的能力,連科技都無法讀懂人心。
「原來你在這。」
站在門口的葉,換上日常服,白色上衣、墨綠袴。臉上戴著墨鏡的他,俊俏的面容無法遮掩,四周揚起陣陣微風。
「白洛初次見面,我叫葉,你叔叔要我替你處理學校的事,不介意吧?」
「自便。」
「真的跟電話中的一樣,沒必要對我有警戒心,我不會殺人。」摘下墨鏡,和善的表情中未流露謊言,反倒是真誠。
白洛凝視著葉,不愿去相信人的他,正思考這人的目的,礙于是叔叔親自介紹,與家族切斷聯系的叔叔,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再加上……葉最后的話語,讓白洛心中響起警戒。
「我打個電話。」走到教室陽臺,白洛望著遠方的夕陽,與叔叔再三確認各種細節,預防此人不懷好意。
「你是來找我?」離開陽臺,白洛依舊維持一貫的冷漠,對葉的態度未有轉變。
「不,我是來找我家工讀生。」走向夜明的葉,身旁的微風停歇。
「我們店內沒有反悔的機會,跟我走,或者回家受苦。」神色凜然的葉,俯視夜明的紅眸,如同耀眼的紅寶石,珍貴且危險。
「要摧毀一個人的形象很簡單,想試試看嗎?」在夜明耳旁低語,葉的話語帶有威脅性,深植人心的恐懼,逐漸加深擔憂。
「我去……」自身的事情,夜明不便向外人透漏,更何況是學校同學,從小被教育成萬事第一的他,只要一下滑或失敗,就必須接受父親的教育。
「白洛要來嗎?那邊的櫻花樹很美。」親切詢問的葉,語氣回歸平常的友善。
「……」沉默的白洛徑直走到葉面前,冷淡的眼神暗藏敵意,較為高大的他,對著眼前的人仔細端詳。
「地址傳給我,八點到。」
離開教室的白洛,獨自走在冷清的回廊,隱沒入地平線的夕陽,昏暗的周遭僅剩一人。習以為常的他牽著自行車,踏出校園立刻躍上,朝著前方前行。
空無一人的道路,經過細水流住的河流,穿越茂密的樹林,最終抵達黯淡無光的家。拿出鑰匙解開上鎖的大門,白洛踏入自家日式庭院,廣大的前庭種滿各式花草樹木,停靠在石子路旁的自行車,整齊擺放,孤零零的身姿,在黑暗中自力更生。
推開門扉的他,空蕩蕩的玄關,一雙鞋都沒有。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