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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越夢嬋娟,回首已人間
塞北不是她夢回之處,卻因為有了那人而使她魂牽夢繞。
夢中,她依舊經歷著與他一樣卻也不一樣的三年前,他只知道她將聶國內亂、他離開聶國都城而去了戰場的消息一份書信寄給了杜明山,他明明知道他的父王早就受大皇子以及晉國內奸的挑撥,懷疑穆家的忠心,那時候穆軒的失蹤在王室看來早已就是借口脫逃的掩蓋,可是就在他不知如何阻止這場戰爭時,她那一份書信相當于就點燃了一個更大的火球,轟的一聲,晉國的趁機而入、擒殺聶王之舉,把聶國燒得干干凈凈,他也差點死于這場爭奪之中。
他如何原諒,即便他知道她也沒有錯,不過是各為其主,可即便他有恨也只是恨那命運、也深知他欠她,又該怎么算呢?
這世間的情仇恩怨又怎是可以簡單算清的?
她似乎聽見那熟悉卻也已許久未聞聽的聲音,用那無奈而又不忍的口吻問她,他該拿她怎么辦。
她在夢里早已聽見,可是他卻聽不見她要說的話,即便她也是在想,我也拿你沒辦法啊,二殿下,這三年,數不清的日日夜夜里,我難過得每一個時刻都想要死去,可是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又覺得我還不能死,這世間還有你,我又怎么愿意死去。即便你卻是視我如仇人一般冷漠與殘忍。
婢女為榻上的姑娘拭汗,雖看她嘴唇呢喃著什么,卻聽不清楚,只覺得這姑娘長得真像足了那小狐貍的臉,特別是那眉眼之間若隱若現的媚,但那媚又是清澈見底的媚,簡直就如那氤氳霧氣的森林中,一眼碧泉旁那開入荼蘼、香氣撩人的薔薇。
小婢女雖只來這錦府兩年,可也極少見到主子留姑娘在府上,除了前幾個月來了后經常會往錦府跑的未來夫人穆涼姑娘,這還是頭一回見其他姑娘,這位姑娘雖看似清冷的模樣,長相倒也不差于穆姑娘,只是穆姑娘燦若驕陽、堅如強盾、而這位姑娘就猶如窗上月光,一束寂冷、一束嬌弱。
看來,主子不喜歡這種嬌嬌弱弱的姑娘。哎
一聲嘆氣,滿是同情。
可有一位的嘆氣,卻滿是無奈。
穆軒咳出血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自那次咳血,這翼可花似乎就越來越抑制不了他體內的毒素發作。
穆涼與錦羽成親的日子近在眼前,可他如今卻日日昏睡,一醒來便是咳血。幾次穆涼來看他,都被他讓婢女小簌拒之門外,謊稱他還在休息。
可這借口用了一次又一次,穆涼當然是不信啦,心里疑惑為何二哥不見她,難道是生氣她不經過他同意便答應嫁于錦羽這回事?她非得瞧瞧究竟為何。
那婢女又不讓她進入房間,說二爺交代了休息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她表面上雖是如往日一般應著,心底里早就打好小算盤了,她與木之巖躲在那屋外欄下,等著那婢女離開??蛇@等了好一會兒,卻不見那婢女出來。屋內似有聲音,她屏氣凝神聽著,似乎聽到二哥的聲音,咳嗽聲和婢女壓低了卻有些驚訝的聲音,穆涼推門而入,榻上的穆軒驚訝出神,捏緊了手中的錦帕。
“二哥,你明明沒有睡,為何不見我......”
她沖到他面前,攔住了要退出去的小簌,她捧著的水盆里,皺巴巴的白色錦巾卻隱約可見那抹紅,她瞥見穆軒手中那張帕子也似乎不全是白,那鮮紅刺痛了她的雙眼,眼淚頓時傾出。
“怎么會這樣?”
“你先下去吧”穆軒這句話,對這小簌所說。小簌似乎也有些哽咽,卻只頷首退下。
木之巖也看見了那血色,眉頭緊鎖,他知道翼可花雖是具有神奇功效,要不也不可能讓一個中毒了這么久的人撐了這兩年,可是再好的抑制也會有被突破的一天,除非找到解藥,不然因之前用了翼可花這么強效的藥材,短時間內是很難再找到抑制毒發的藥了的。
傻孩子,哭什么,都快嫁人了,還動不動就哭。他用手背拭去她的淚,可是她卻收不住那不受控制的眼淚。“是不是翼可花不夠了,我再去忱木找”
木之巖走到床榻邊,輕輕號著穆軒的脈,越聽卻越是臉色沉重,一切比他想的還要糟糕,恐怕不盡快把毒解了,那毒素隨時都會火急攻心,到時即便是吃下□□,也是枉然了。
“翼可花,救不了他的。”他雖不忍,可也不能隱瞞。
穆軒倒是沒有太多恐懼和意外,他對自己的身體已經很是了解,若不是穆涼找到翼可花讓他能猶如一個正常人般過這些日子,他怕早就不行了,能活到現在他倒是已很滿足,可是令他擔憂的還有這個妹妹。
“那,那總有辦法的對不對?”穆涼睜大了眼睛看著木之巖,他知道她多希望聽到他說,對,還是有辦法的。
穆軒很是無奈和不忍,他不想穆涼這般為他去掙扎這條命,不愿她再為自己去冒險?!澳聸觯懔恕?瓤?,咳咳,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的”他又覺得胸口涌上了一口腥甜,用盡了力氣才將它抑下。
現下,只能盡快找到解藥。木之巖說道??伤仓肋@羅懼毒解藥只有暗羅殺手才有,羅懼毒還分了千百種,雖知穆軒中的是夢蠱,但這世間除了暗羅,又有誰敢去嘗試把解藥配出來,聽聞只要錯一味藥,中毒之人不但不能解毒,還可能一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