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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永遠(yuǎn)都不會讓你出事。
她苦笑,她看向窗外的那一樹梨花,像極了香漫海的梨花,可是終究已不是那里的爛漫,它長在這庭院之中,終究失去自由。
忱木
如若穆涼能遲那么一會暈過去,她肯定看到的不是白虎那口嚇人的獠牙,而是少年清秀的側(cè)臉,飛舞的衣袖之中伸出那只手,手心有一個圓形盤花圖騰,發(fā)出青光攝住靈獸,那印與靈獸額上的圖騰一模一樣,靈獸倒退幾步,轉(zhuǎn)身往那山丘走去。
他抱住了即將摔入這冰河的穆涼,才讓這人少受些皮肉之苦,見他已昏迷過去,便一把抱起他往山丘走去,那小小的山包沙土消失,現(xiàn)出他原本的模樣,原來是一個山洞,被靈力掩蓋了它原本的屬性,若不是木之巖家族的人來此,誰都不知這山洞的真面目。
山洞之中更是另一番令人嘆為觀止,簡直就是別樣洞天。
那互相攀援而上、藤蔓復(fù)雜難解的紫色植物纏在山洞之中的一塊冰封石頭之上,有些甚至已長入寒冰之中,與冰渾然一體。
寒冰周圍是雪水融化中的黑巖石,他尋了一塊干凈的地方將懷里的人輕輕放下。仔細(xì)琢磨起這不知天高地厚便來此尋死的小子,雖是有些嫌棄,但仍假裝撇了撇這小子的精致長相:長得細(xì)皮嫩肉,跟小姑娘一樣。
然后又坐在一旁,想起自己手心剛才那束光,憶起以前爺爺曾與他說過,忱木族有一頭靈獸守著這塊靈地,守著這靈地之中的寶物,他從未遇到這靈獸,想必便是族長身份與這身帶靈印讓靈獸從未靠近過他,想不到今日,倒因為這小子,靈獸顯了身。
可是奇怪,為何不見那寶物呢?他正思忖著,旁邊那人便在疼痛之中咿呀地醒來,可是一看才覺得不對,這小子什么眼神?
“這位小兄弟,是我救了你,你這是看恩人的目光嗎?”穆涼眼神帶著防備,又見自己身受重傷,不便與其糾纏。
她起身欲走,便發(fā)現(xiàn)腳步虛飄,就如同踩著云朵一樣渾身無力。“你對我做了什么?”她輕輕捂住肩膀的傷口,這一動彈又在撕裂傷口,可是她覺得這莫名其妙、斷斷續(xù)續(xù)的頭暈似乎并不是因為被靈獸抓傷。
她又差點倒下,是對面那不過與自己年紀(jì)相當(dāng)、剛才還叉著腰質(zhì)問她什么眼神的那個人扶住了她,將她的手拉上來,輕按她的脈搏,沉思了幾秒,扶她坐下說道:你是中了冥憐花的毒,沒什么,就是會頭暈個三兩天,還好吸得不多,不然早就在我來之前就在白虎肚皮里了。
她頭靠在黑巖石上,回想那一路詭譎的妖艷之花,想必那就是冥憐花吧。
眼前的紫色藤蔓吸引了她的目光,突然明亮了許多的眼睛,她呢喃:這是......翼可嗎?
旁邊的男子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又點點頭:是啊,不過現(xiàn)在開不了花了。你,就為了這個而來?
穆涼沒有回答,肩膀的疼痛讓她已說不了幾句話,疼得直冒冷汗,她只問:要,要如何才能讓它開花?
木之巖眉毛不濃、嘴唇薄薄的,就是有一個極大的圓腦袋,一笑還有兩個酒窩的臉蛋,簡直就是小少年的模樣,可是他的眼眸卻顯得不甚成熟,他抱著雙臂:這里是開不了了,只有到那再上去的山上,才可能找到。
穆涼聽罷,便扶著石壁欲往洞口走,木之巖看到她明明受了傷卻還要走出去,扶住了她,很不理解:你都這樣了,還找那花干嘛,那花救不了你。
穆涼無言,推開他往前走,木之巖跑到她前面攔住了她:喂,你不要命啦?你只能跟著我,靈獸才不會攻擊你。
穆涼看著這晃來晃去之人,不甚煩躁,繞過這人,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風(fēng)卷起,那洞口似乎也被一道光壁籠住。
她發(fā)髻松動,長發(fā)披落下來,她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身后那男子已目瞪口呆:你,你是女子?
穆涼再無力說一句話,肩膀的疼痛似乎再不斷加劇,傷口發(fā)熱蔓延開來,她扶著墻壁坐了下來,額頭盡是冷汗。
木之巖收起驚訝掉了的下巴,蹲到那旁邊,看了看這女子,肩膀看樣子是被白虎抓傷了,別的地方也沒有太大的傷損,用不用疼成這個樣子?但他恍然想起她吸入了冥憐花毒一事,才拍了拍腦袋。心想:我怎么給忘了,吸入冥憐花毒在骨肉無破損之時只是暈眩幾日便會好轉(zhuǎn),但如若那中毒之人又恰好受傷流血,那毒素便會攻擊傷口,直至發(fā)膿腐爛。
“怪不得疼成這個模樣”他呢喃道,旁邊的穆涼已昏厥過去,他思忖再三,慢慢解開穆涼的衣服,露出那受傷的肩膀,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見骨,昏去的人似乎還能感覺到一些撕裂的疼痛,那眉仍有些緊蹙之意。
木之巖從衣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灑在那傷口之上,又拿出一顆丹丸在手心揉碎,敷在流血處。
完畢,他額頭也出了薄汗,再看那伊人的臉,倒好像沒剛才那么難受了,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不禁淺笑:原來真是個小姑娘。